其它的種族,大多是矮人和地表的精靈,也對自己打造的武器十分自豪。銳利的刀劍和沉重的巨錘通常掛在壁爐上展示,附近總會有名吟遊詩人述說著這些武器的傳奇;他們總是這樣開始的:「很久很久以前…」
黑暗精靈的武器完全不同,它們從來不是供人欣賞的藝術品。
它們被禁煙在眼前的需求,永遠不是懷舊的紀念品。只要刀刃依舊鋒利,它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殺戮。
劄克把刀刃放置於眼前。在他的手中,這柄劍超越了戰鬥這單純的目的。這是他怒火的延伸,是他無法忍受自己存在的一種抗議。
也許,這也是他另一個無法解難題的答案。
他走到練功房,看著崔斯特正對著練功用的假人施展一連串花俏的招數。劄克暫停腳步,看著少年練習,思索著崔斯特不知是否還能再把武器的揮舞當作一種遊戲。那對彎刀在崔斯特的手中簡直是對登峰造極的樂器!它們以無比精確的軌跡移動著,仿佛可以預測彼此的動作,進而構成一個完美的圖案。
年輕的黑暗精靈很快的就將成為無人能敵的戰士,一名超越和克納梵的天才。
「你能夠存活嗎?」劄克低聲道。「你有黑暗精靈戰士的那顆心嗎?」劄克希望答案是讓人欣慰的「不」但是,不管怎麼樣,崔斯特的末日都已經注定無法躲避。
崔斯特看見他的到來,立刻做好了准備。「在我進入學院之前最後打一架?」他笑道。
劄克暫停片刻,觀察著崔斯特的笑容。作戲嗎?還是這年輕的黑暗精靈真的原諒了自己對瑪雅「鬥士」的所作所為?這都不重要了,劄克提醒自己。即使崔斯特從母親的折磨中恢複了,但學院必定會摧毀他。武技長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施展出一連串讓人沒有喘息空間的劍招,逼得崔斯特只能防禦。崔斯特欣然接受,渾然不知這場和老師之間最後的比鬥和平常截然不同。
「我會記住你所有教過我的東西,」崔斯特躲過一劍,邊以更猛烈的刀招回敬。「我會把我的名字刻在格鬥武塔的大堂中,我會讓你驕傲的。」
劄克臉上的不悅讓崔斯特吃了一驚,而武技長的下一波攻擊竟然直朝著他心口;這更讓他感到無比的困惑。崔斯特向旁跳開,別無選擇的擋開這次的攻擊,險險問過被刺穿的命運。
「你對自己真的這麼有信心嗎?」劄克頑固地追逐著崔斯特,低吼道。
兩人的武器互擊,發出巨響,崔斯特壓住對方的雙劍,大聲宣道:「我是名戰士,」他說。「一名黑暗精靈的戰士!」
「你不過是個跳舞的家夥!」劄克怨毒地說。他的雙劍用開山裂石的巨力不停地撞擊著崔斯特防禦的雙刀,讓少年的手臂仿佛著了火般疼痛。
「是個模仿者!」劄克大喊道。「你只不過冒充一個你根本不明白的頭銜!」
崔斯特開始采取攻勢。他淡紫色的雙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一股新的力量開始引導他彎刀自信滿滿的每一次揮斬。
劄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格擋住每一次的攻擊,繼續他的說教。
「你知道謀殺的感覺嗎?」他輕蔑地吐出每一個字。「難道你已經原諒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嗎?」
崔斯特唯一的回答的是緊鎖的雙眉,和另一波更猛烈的攻擊。
「啊,把劍利進高等祭司的屁股讓人多麼興奮,」劄克挑釁道。
「看著代表體溫的光芒漸漸離開她的身體,目睹她無聲地對你咒罵!
還是你曾經聽過孩童臨死前的慘叫?「
崔斯特放鬆了攻擊,但劄克沒有這麼簡單就放過他。武技長立刻重采攻勢,每一次的攻擊都瞄准要害。
「這些慘叫聲會多麼的刺耳,」劄克繼續道。「它們會在你的腦海中菲繞數百年;你一輩子都逃不開這些聲音對你的控訴。」
劄克把攻勢暫停,好讓崔斯特仔細思量他的每一個字。「你從來沒有聽過,對吧,舞者?」武技長雙手張開,邀請對方。「那麼就來吧,挑選你的第二名受害者吧,」他拍著肚子說。「對著腹部來上一刀,這裏是最痛苦的,這樣我的慘叫才能夠在你的腦中不停回響。證明給我看看你真的是你口中所謂的戰士。」
崔斯特的的刀尖緩緩地觸及地面。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遲疑了,」劄克嘲笑他。「這是你揚名立萬的機會。只要給我一刀,你的大名就會傳遍學院。其它的學生,甚至老師會在你走過他面前的時候默念你的名字,『崔斯特。杜堊登』,他們會傳誦道。『這個殺死魔索布萊城最強武技長的男孩!』難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混蛋,」崔斯特回罵道,但是他依舊不准備要動手。
「黑暗精靈的戰士?」劄克嘲笑道。「不要急著套上你根本不了解的頭銜!」
崔斯特這時動手了,這是他之前從未經歷過的暴怒。他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要擊敗他的老師;他想要用讓人無法嘲笑的驚人技巧奪取和克臉上輕蔑的笑容。
崔斯特天資聰慧。他的每個招式之後都跟隨著三個其它的把式,讓劄克上下防禦,裏外疲於奔命。劄克發現自己不斷地後退,光是防禦徒弟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就讓他無法分身,更別說采取攻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