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校園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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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的校慶晚會,發生過什麼事情呢?本來,沒有人知道。但在校慶晚日過後三天在小竹林發現了一具女屍。而女屍的樣子和在小竹林發生的另一件案子的死者極為相似。徐傑在校慶晚會那天撿到了一部女式手機,而且自從那之後,他就變得奇怪。難道說徐傑在那天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齊岩峰在寢室裏思考著,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寢室裏的另5名男生已經睡得熟透了。他睡不著,在為徐傑擔心。看到他種種古怪行為,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秘密?齊岩峰邊想邊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套戲服,還有一個長發的假發套。這是身為學校話劇社的一位室友的演出服。

他是個聰明人,怎麼會輸給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保安隊和巡邏隊呢?

今晚,皎潔的月色讓他覺得很美麗,就像他心愛的姑娘,就像他眼前的這具軀體,她一動不動地躺在他的懷裏。睡得很沉——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告訴她,他有多麼的愛她,愛到想要她死去!——他把纏繞在她漂亮脖子上的麻繩解下來,他讓她好好的「站立」在兩棵青綠的竹子中間——他用麻繩纏過她的手,繞過竹子——最後,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抬起她的頭,整理一下她淩亂的發絲——這裏將是她最終的也是永恒的舞台。

小竹林發現第三具女屍,如果加上魯斌和陳婕妤。這個昔日的「愛情角」成了談其色變的「奪命角」,它吞噬了5條年輕的生命。

111寢室裏,5個女生都饒有興致又略帶恐懼的看著不大的電腦屏幕,學校的學生網站上有一篇非常特別的報道,學校有個推理社團還有個靈異現象研究會。他們聯合在一起對小竹林命案進行了「嚴謹」的分析,不知是哪個好事者或自作聰明的家夥把5起案子描述成了富有「傳奇性」的連環殺人案。還把5位死者的照片,姓名、年齡、就讀於那個系等等,等等的個人信息給曝光了。其實,他們的推理和靈異差不多,要不就是陰謀論。總而言之一句話,莫名其妙、不知所雲。伊蕾覺得很無聊,但其他4個人看得頻頻點頭。現在,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孩的生活照,女孩叫做朱婷,20歲、經濟系大二學生。是繼陳婕妤後的第一死者。第二名死者叫做餘曉韻,22歲、醫學院的學生專攻骨科。她是個面目清秀看上去很可愛的女生,騎在一輛自行車上拍的照片。第三死者叫做張琳琳,21歲、生物系大三學生。這個女生伊蕾認識,因為她是伊蕾的同班同學。伊蕾知道張琳琳是學校足球隊的啦啦隊隊員——似乎有束光線招射進了伊蕾的頭腦,讓她豁然開朗。她對4位室友說:「你們看出她們有什麼共同點嗎?」「什麼?」她們都很迷惑。「你們看,陳婕妤我們知道的,她愛好晨跑。朱婷和餘曉韻的照片也顯現出她們都是愛運動的女生。張琳琳是我們學校的足球隊的啦啦隊隊員,也是個運動型的女孩!」

這算是連環殺人案的特征,連環殺手通常都會選擇尋找有一個或多個共同點的人為作案對象,「新月市私立大學裏的這個凶手尋找的是運動型的女孩。」伊蕾下了這個結論。王靜她們聽了都覺得有道理,便在論壇上留言,提醒廣大女學生。希望這樣會真的有用!

「那個徐傑,最近是不是好點啦?」齊岩峰用一種不經意的口氣問,那個403寢室的男生這幾天都和齊岩峰一起吃早飯。「唉,不太好!」對方唉聲歎氣:「最近晚上,他總是半夜起床。」說到這件事時,對方又故作神秘的小聲嘀咕道:「然後,幾個小時後再回來。而且,身上都是泥巴,髒兮兮的。」「是嗎?怎麼會這樣啊?」齊岩峰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了:「你知道他半夜起來幹什麼嗎?」「我怎麼知道,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敏感,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鬼知道他有這種毛病。跟夢遊似的!」男生聳聳肩。「夢遊?」齊岩峰的確是很好奇,除了好奇他也很想知道徐傑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麼麻煩了,看看是不是能夠幫助他。

第十一章 曾為生存而做過的慘烈努力


晚上,近7點半的時候,伊蕾和江一帆准備離開圖書館,就在當他們走過古籍架的時候,突然有人推了伊蕾一把。幸好江一帆眼疾手快過去扶住了她,不然非摔倒不可。就在這時又有兩個男生跑了出來,追著剛才推伊蕾的男生。「搞什麼?」江一帆低語。伊蕾還被他扶著,她假裝咳嗽來提醒江一帆。江一帆這才鬆了手,伊蕾說了聲謝謝。前方傳來「乒乓乓乓」的聲音,伊蕾和江一帆一起往前走,並不是因為好奇什麼,而是要離開圖書館必要往前走。原來是有人在打架。被打者就是剛才推伊蕾的人,打人者是後來追過去的兩個人。在圖書館打架這還了得,圖書管理員立刻打電話給學校保安處。因為圍了很多人,所以伊蕾和江一帆都沒有辦法離開。直到保安處的保安把三個鬧事者帶走,人們才作鳥獸散。

回到寢室時,已是1個多小時後了,雅婷和幼敏在浴室洗澡。何娜、王靜她們倆一起到市區去了,聽說是王靜的男朋友生日,給他買禮物去了。伊蕾呼出一口氣,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椅背上。然後,爬上床,躺下來——「洗個澡真是舒服啊!」雅婷高興的說:「哎,伊蕾你回來啦?」「嗯」伊蕾應了一聲,繼續躺在床上。最近,伊蕾總覺得很累,會頭暈。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雅婷和幼敏穿著睡衣打算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聽聽歌或看看電影,倆人說著話。突然,幼敏叫伊蕾:「伊蕾,這是不是你的?」「什麼?」伊蕾坐起來問,幼敏彎下腰,從伊蕾的書桌旁拿起一張紙條,然後遞給伊蕾。伊蕾接過紙條展開一看,發現上面只有8個字——

雅婷和幼敏在上網聊天,伊蕾坐在書桌前看著一張有趣的紙條,這就是昨天晚上發現的那張。這張紙條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呢?從表面上看來,應該是從伊蕾的外衣裏掉出來的。那又是誰放的呢?伊蕾不知道,也想不出來。那紙條上寫著8個字「不要殺機,只需崩潰」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哎喲,這是什麼東西?太惡心了吧!」雅婷的聲音,伊蕾向她們那邊看了看,模糊地看到好像是張照片出現在電腦屏幕上。「咦,怎麼回事?都關不了機了?」雅婷急得都跳腳了:「是哪個死變態啊,真是太惡心了!」「這電腦一定是中毒了,我看看其他的電腦。」還是幼敏比較冷靜,說著她跑到何娜、王靜的書桌前打開她們的電腦,也叫伊蕾打開她的電腦。伊蕾照做了,可是電腦並不像平時那樣正常開機,而是變成了一片黑色,這樣的漆黑讓伊蕾後背發涼。慢慢的,從漆黑中透出了一點光亮,光亮點在漸漸變大。原來是一張圖片,圖片中是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接著又出現了一張新的圖片,一個赤裸的男人和一個赤裸的女人擁吻在一起——突然,又變了。那赤裸男人壓在赤裸女人的身上——每張都是類似的‧H穢圖片。雅婷和幼敏都想把電腦關上,但是無論如何都關不上。此時的伊蕾雙目圓睜、目不轉睛地死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現在那些男女做愛的圖片變得越來越殘暴——赤裸男人用手上一條長長的皮繩,抽打躺在床上的赤裸女人,女人的身上有著一條一條皮繩造成的傷痕——鮮血——尖叫聲——痛苦的喘氣聲——伊蕾覺得呼吸越來越急促——屏幕中又出現了新的圖片,赤裸的女人背部的特寫,是縱橫交錯的流著鮮血的傷痕,每一條都是那麼的觸目驚心,每一條傷痕都像是刻入伊蕾的眼球一樣讓她印象深刻——她一下子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的看著周圍,發現四周都是那個背上有無數傷痕的女人。突然,她發現那個女人微笑了,「她」在朝她微笑,可是那是諷刺的微笑。「她」在嘲笑伊蕾,「看哪,她在嘲笑你耶!」一個聲音在對伊蕾說話:「她在嘲笑你的愚蠢,嘲笑你的堅持,同樣嘲笑你的妥協。」雅婷和幼敏奇怪的看著失神的伊蕾走出寢室,但她們卻不敢攔住伊蕾。伊蕾沖出寢室樓,好像撞到兩個人,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剛才那些可怕的性虐待的圖片在她的頭腦裏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你看你活得多麼的痛苦,活得多麼的無恥。你為什麼還有活下去?」內心的聲音在對伊蕾說。「我要活下去,因為我不甘心!不甘心!」伊蕾咬牙切齒的回答內心的聲音——江一帆來找伊蕾,他聽說伊蕾收到一張奇怪的紙條,沒有想到在女寢室樓樓下就看到了伊蕾。只是很奇怪,伊蕾好像失魂落魄的,撞了兩個人後突然轉向,往學校後山方向跑去。發生什麼事了?江一帆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便追了過去。看到伊蕾跑進了後山的範圍,那裏有一片茂盛的樹林。一路上,伊蕾似乎都是無知無覺的,連被樹枝劃到身上還有臉上都沒有感覺「你覺得恥辱嗎?你覺得痛苦嗎?你覺得悲哀嗎?」內心的聲音不斷的拷問著伊蕾,「那是因為你還活著!如果你死了,你就不會再覺得痛苦,不會再悲哀!」「不,誰說我沒有死過?我死不了,被別人救回來體驗加倍的悲哀,加倍的痛苦,加倍的恥辱。我不想死,不想再去死。」伊蕾反駁內心的聲音。「你走開,你走開。我不要聽到你的聲音。」「你想要趕我走?」聲音邪惡、殘忍的說:「想要趕我走,除非你死去。你死了,就再也不會聽見我了。」「你為什麼要逼我去死?」伊蕾問。「因為,你沒有資格活下去。你想想以前,他傷害你的時候、他折磨你的時候,你妥協了。你用妥協來換取富裕的生活。現在他死了,你高興了吧,為了得到他的錢,你賣掉他的房子,賣掉他的公司。你以為你在報複他,而實際上你在報複你自己。所以,你為什麼要活下去,憑什麼活下去?」聲音狂妄的笑聲在伊蕾耳邊回響不斷——江一帆費力地爬山,這座後山雖然並不是很高,但是非常陡峭。他都納悶平時看上去瘦小的伊蕾好像如履平地似的,高大的常青植物遮天蔽日、根系也是錯綜複雜。江一帆被絆倒好幾次了——終於,到了開闊的山頂,江一帆看到伊蕾站在危險的峭壁邊。此時的伊蕾看上去像林中的精靈般的飄渺,好像就要一腳踏空掉入萬丈深淵。江一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看你現在、還有將來,你不敢暴露你自己。你沒有朋友,也沒有人會來愛你。你會永遠的孤獨下去,永遠都不會有人來愛你。一旦,有人知道了你死守的秘密,你還能夠承受別人的唾棄和指責嗎?一輩子都沒有人會看得起你,因為連你都看不起你自己,不是嗎?」「我不需要別人來愛我,我不需要。」伊蕾還在反抗內心的想法,但已經底氣不足了。「你在自欺欺人嗎?你是在害怕,你害怕別人愛你,你害怕愛你的人在得知你隱瞞的秘密後會拋棄你、嘲笑你、傷害你。」內心的聲音雖然殘酷卻是正確的。其實,所謂的內心聲音就是伊蕾本來的想法——「伊蕾,小心!」突然有個聲音響起,伊蕾心裏一驚。是江一帆看到伊蕾又向峭壁邊緣走了一步,太危險了。出於擔心就大叫起來提醒伊蕾。伊蕾慢慢的轉過頭,迷茫的看著江一帆,臉上露出虛幻的笑容:「你看,那裏,是天堂。」手指指向天邊,江一帆覺得伊蕾現在好像有點神志不清,「伊蕾,你胡說什麼?那裏是懸崖,下面是內湖啊?你怎麼了?」伊蕾依舊是虛幻的笑容:「天堂,多美的天堂。那裏一定很美。我只要再走一步就可以到達了!」伊蕾迷茫的眼神裏又出現了憧憬。「伊蕾,你到底是怎麼了?」江一帆真的是又著急又害怕,一步一步向伊蕾這邊挪來。「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他實在看不出看上去堅強的伊蕾會要自殺?話音一落,伊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恢複了平時最常見的冷漠:「其實,我早就該死了,我為什麼要活著?早在5年前,我就應該是個死人了,但我為什麼還活著?」伊蕾雙眼失神的看著江一帆,讓江一帆心裏直發毛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為什麼想要死呢?活著多好?活著才能看到那麼美麗的世界,活著才能看到自己和身邊朋友的快樂啊?」江一帆的話像是在說教,也難怪,他又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談判專家,怎樣才能勸阻伊蕾現在危險的自殺行為呢?「我身邊的人?」伊蕾嘲諷般地問:「我身邊的人?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別人的快樂我看不到、聽不到,我也得不到!」「伊蕾,你是不是失戀了?」江一帆猜測道,伊蕾冷笑一聲:「我不曾愛過任何人!」「好,你現在要去死,那麼你的家人不會傷心嗎?」江一帆的聲音都有點沙啞了。「你沒有聽到嗎?你是聾子嗎?我沒有家人,早就沒有家人了。他們都死光了!」伊蕾開始不耐煩了,要轉身准備踏上那條不歸路時又聽到江一帆的聲音,「那雅婷、幼敏她們呢?她們不是你的朋友嗎?她們如果知道你死了,她們不會難過嗎?」期待中,伊蕾果然停止了腳步,僵硬的站在那裏。「她們真的會為我難過嗎?伊蕾的聲音裏有一種強烈的懷疑。「當然會,相處得時間久了,人都是會有感情的!」「是嗎?就算是會難過,又會是多久呢?她們會像我懷念阿鑰那麼懷念我嗎?我生來就是被人遺忘的!」「可是,你要為你愛的還有愛你的人想想吧!」「愛我的人?」伊蕾口中的諷刺之意更濃了:「誰會來愛我呢?誰、敢、來、愛、我、呢?」江一帆站在離伊蕾兩米多遠,並且正努力慢慢的拉近距離。他不敢動作太快,怕伊蕾會沖動做傻事。剛開始的時候,他很緊張和擔心,但現在他看著迷迷糊糊的伊蕾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什麼堅硬的東西被打破,仿佛可以撫摩到柔軟的內部結構。原來的伊蕾,冰冷、封閉、難以靠近。但,真正的內心其實不堪一擊。不知是出於憐香惜玉的男人本性大爆發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面對伊蕾問的「誰會來愛我,誰敢來愛我?」的問話脫口而出的回答:「我,我愛你!」——伊蕾聽到江一帆說的話又僵住了,然後山林中傳出伊蕾的瘋狂笑聲:「哈哈——哈哈——哈哈——」伊蕾笑得差不多了,才慢慢的轉身回望江一帆。江一帆看到伊蕾轉過來的臉十分震驚,因為他分明看到笑著的伊蕾臉上有著點點晶瑩的淚水,她在流淚。「你剛才說什麼?」伊蕾還在咯咯的笑著:「你,你說什麼?你說你愛我?」江一帆看到伊蕾流淚竟然無法開口,心裏只覺得驚訝、震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伊蕾停止了癡笑,眼淚卻還在流淌。可是,眼神變得冷酷:「如果,我說出了我的過去,你還會愛我嗎?」「會!」江一帆斬釘截鐵地說。「哈,是嗎?你憑什麼可以那麼肯定?」伊蕾現在就像是神,居高臨下的望著眼前這個剛才說愛她的男人。「如果,我告訴你,我和我爸爸睡在一起5年,你還會愛我嗎?如果,我告訴你,我為了我爸爸打過3次胎,你還會愛我嗎?如果,我告訴你,我恨我爸爸,恨不得他死。他死了之後我賣掉他的房子、他的公司,只為得到錢!你,」伊蕾停頓了下,「你還會愛我嗎?」——江一帆蒙了,伊蕾剛才說的每一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敲打著他的靈魂。「哼!」伊蕾冷笑道。但,這笑聲中不只是諷刺更有著深深的絕望,她終於可以——她要跳下去——她可以就此解脫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伊蕾已經閉上了眼睛——突然,有兩條有力的手臂緊緊地從背後抱住了伊蕾,伊蕾猛地睜開了眼睛——是江一帆在這危急的時刻沖上來抱住了伊蕾。他突然覺得很害怕,因為害怕,所以緊緊地抱住了懷裏的人。「你不要去死,你不要死。」江一帆大聲地說:「我愛你,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說我愛你的。」這像是誓言又像是承諾。伊蕾的心似乎在融化,但是她不要就此毀滅。「你放開我!」伊蕾想要掙脫江一帆的懷抱,用力地去掰他的手,「放開我!」掙紮中,一顆眼淚落在了江一帆的手背上。「放開,放開!」伊蕾大叫道。但江一帆始終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放手——「嘩啦啦」很多小石子被伊蕾和江一帆踩下了峭壁,一不小心仍在掙紮的伊蕾一腳踩空連帶著抱著她的江一帆一同滾下了山崖——天旋地轉中,伊蕾覺得頭腦似乎是清醒一點了,也感覺到江一帆拼命護著她的頭,不想讓她受傷。「砰」誰撞上了一塊石頭,伊蕾昏死過去了——

睜開眼,看見自己躺在一間淡藍色的房間裏。旁邊坐著一個男人,發現他的手腳都有包著紗布,伊蕾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你醒了?」江一帆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伊蕾自己慢慢的坐了起來,環顧著四周問道:「這裏是哪裏?」「是學校醫院的病房。」江一帆輕松地說。伊蕾看著江一帆受傷的手腳,歉意地說:「對不起,害得你也受傷了!」「沒關系,只是些皮肉傷,很快就會好的。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的話——「江一帆拖著長音,笑著說:「那就告訴我,你剛才是怎麼了?」伊蕾低下了頭,沉默著不說話。江一帆看到伊蕾為難的樣子,便急忙說:「算啦,不說也沒有關系啦!還有,醫生說你有點貧血,身體虛弱。最近你一定是太累了!所以,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江一帆正准備放棄時,伊蕾卻幽幽的開了口:「你真的想知道?」她抬起頭看到江一帆想要探究的目光,說:「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可以給你講一個故事!」——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我可以給你講一個故事!」伊蕾的語氣十分平靜——淡藍色的病房裏響起了伊蕾不大但清晰的聲音:「其實,我是個孤兒,從小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在我5歲的時候被一對姓伊的夫婦收養。他們給我取名伊蕾,對我寵愛有加,視如己出,我以為自己很幸運!7歲的時候養父開了一家,很快公司發展得特別好,養父成了月浦市的首富,他總是說我是他的福星,更加寵愛我了。可是,就在日子越過越好的時候,養母得了重病。10歲的時候,我養母過世了。」伊蕾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語調,眼睛盯著牆壁連眨都不眨一下:「12歲的時候,養父帶回來一個女人,說以後就由她來照顧我,這個女人就是蘇眉。可是,她根本不懂得什麼照顧,她每天就在家吃喝玩鬧,找一群人打牌。還有就是喜歡指使我做事。打掃衛生、整理家務。如果,我不願意或做得慢了點她就會打罵我。後來,養父知道我的遭遇,他心疼我,便和蘇眉理論,但從來都是以吵架結束。養父他為了哄我開心,給我買了很多各種各樣的禮物。可是,這樣一來蘇眉很不高興,她就趁著養父不在家的時候加倍的欺負我。」江一帆插嘴:「沒有想到她是這種人?難怪你會那麼討厭她!」伊蕾輕聲一笑,繼續說下去:「然而,真正的惡夢還沒有開始呢?直到有一天夜裏,我在房間睡覺。養父他喝醉了酒沖到我的房間——我,被強暴了。那時,我14歲。」伊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是她心底裏最深最深最深的秘密,應該爛掉的秘密——「第二天,養父發現他對我做過的事後十分後悔,他對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幾天後,是蘇眉的生日,他帶回了一條10萬元的鑽石項鏈。但這並不是送給蘇眉的,而是送給我的,作為補償。蘇眉非常的惱火,她和我養父吵架甚至打架就是為了那條項鏈。可是,最終她也沒有得到。15歲的時候,蘇眉和養父離婚了。這以後我才真正懂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我上高中之後,養父不再理會公司。反而經常喝酒,最後演變成了每日酗酒,而且每次喝酒之後都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聽到這裏,江一帆忍不住要問:「你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報警?」伊蕾冷笑道:「你覺得別人會相信我嗎?為什麼第一次發生的時候不報警?還有以我養父在月浦市的地位和勢力,憑我?根本無法戰勝!況且,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沒有勇氣承受!有一次,我在學校上體育課的時候摔倒了,流了很多血。送到醫院之後,才知道原來我是流產了。醒來後,人們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什麼也沒說。我該怎麼說呢?我能怎麼說呢?我才16歲,我可以告訴他們我被養父強奸還懷了他的孩子嗎?後來,我回到家,想要自殺。我喝了一瓶清潔劑,但我沒有死,被養父送進了醫院搶救了回來。我沒有辦法,我想我只能認命了。於是,便接受了成為養父情人的命運,白天我在學校上學,晚上我就是他的情人,陪他睡覺任他發泄欲望。不久以後,我又一次懷孕了,是在學校一次體檢中發現的。老師們找到我還有養父想要我說出怎麼回事,是早戀還是被侵害?但我還是什麼都沒說,我根本不可能說的。本來,我以為只要我這樣死守著,別人就絕不會知道!是我自己太天真了,這樣頻繁的出入醫院墮胎,醫生、護士的眼光都像是在指控我,好像是我犯了什麼罪。現在想來,或許我真的有罪。不知是怎麼回事,等我回到學校之後發覺別人的看我的眼光都不對,我覺得我的事情曝光了,我真的很害怕。一天,一個男生約我見面他竟然知道我為什麼兩次進醫院,還以此威脅我,要我和他發生關系,我拒絕了。第二天,我才知道本來同學們並不清楚,但那個遭到我拒絕的男生真的公開了我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覺得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我又想要去死,我跳河了,但又一次不幸地被別人救了回來。後來,我對養父要求轉校,他同意了。但付出的代價是更多更多。」伊蕾停頓了一會:「不知道人老了之後是不是會性情大變?他變得越來越有占有欲、控制欲。而且,越來越殘暴和變態。開始喜歡虐待我,我被他折磨得遍體鱗傷。但好在沒有再懷孕,所以新學校的人才沒有發現我的事情,我又一次以為我可以逃過別人的眼睛,可又一次我錯了!有一次,蘇眉跑了回來,她來問養父要錢。沒曾想她竟然撞見我和養父,被她發現了之後,她居然質問我是不是一早就開始勾引養父,害得他們離婚。我不相信她和養父有什麼感情,事實也的確如此。養父多給了她一些錢,她就閉嘴了。可是,我不明白,我和她到底有什麼仇怨?她在村子裏到處說我的壞話,讓全村的人都以為我是個不要臉的賤人。我走到哪裏,無論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指責我,辱罵我。我好恨,真的恨不得他死,我再也沒有辦法忍受了,我要殺了他。我真的有打算,直到動手的那天我還希望自己能夠幹得漂亮一點。但最後,我沒有成功。我想要他死,卻沒有想好怎樣才能置身事外。我沒有成功,我很沮喪,我覺得我沒有未來,又一次我想到要殺死我自己。我把自己浸在浴缸裏,我想把自己淹死,可就在快要死的時候,我聽到內心的想法:我不甘心,我很不甘心!不甘心被他糟蹋,不甘心被他一輩子占有!我要等,等到有機會的那天帶走他所有的錢,然後消失!我要讓他失去一切的一切,要讓他永遠都找不到我!」雖然,伊蕾的話語中有些快感,但是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快意,心裏面也一定沒有。江一帆心想。「後來,我來到了這所學校,我為我將來有一天的離開做好准備。這樣想,即使每到假期還要回去面對他,也不會覺得太沉重了。誰知道,還沒有等到我的計劃實施的那一天,他就死了。我很高興可又很難過,高興的是他終於肯放過我了,難過的是我不知道該這樣面對我自己,面對我的歷史。」——江一帆心情十分沉重,看到伊蕾沒有表情的表情,他明白了上次伊蕾說的「我已經面對了,因為我還活著」的意思了。他站起身,慢慢地走近伊蕾的身邊,伸出手臂輕輕摟住了她,——伊蕾在江一帆的懷抱裏閉上了眼睛,她說:「我不知道我當初的選擇,選擇妥協到底對不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希望自己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有尊嚴的活下去。或許我為了讓我自己活下去真的做錯了什麼?原來我以為我是在報複他,但其實我是在報複我自己。」

整個敘述的過程中,伊蕾都很平靜。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就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這樣的堅強,很疼!這樣的堅強是用什麼代價換來的?

第十二章 催眠術和暈血症


夜裏,伊蕾平躺在病床上怎麼都睡不著覺,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白天的事情,以及聽到江一帆對她說的話——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伊蕾都十分清楚明白江一帆說的愛她只是情急之下的緩兵之計。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面對江一帆的好奇居然會有種想要傾訴的欲望?為什麼因為他好奇,就把應該帶進墳墓的秘密告訴了他?和蕭鑰在一起3年她都無法完全敞開自己的心。而江一帆,認識他才多久就可以將這樣一件對伊蕾來說是身家性命的事告訴他?如果,他把事情告訴別人怎麼辦?如果,他出賣自己怎麼辦?——伊蕾覺得有些頭痛——

醫生告訴伊蕾,她沒什麼事。只是精神受了點刺激還有些貧血,在醫院裏住幾天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而江一帆,因為手腳都有摔傷、擦傷也要在醫院呆幾天。每天他都會到伊蕾的病房來看她,和她聊聊天什麼的。兩個人的關系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住院的第三天,江一帆又來看伊蕾。「其實,那天我並不想去自殺!」伊蕾輕聲地說:「現在,我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很荒謬。我這輩子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去自殺!」江一帆聽到伊蕾這麼說心裏一緊,他還記得那天伊蕾說完那個故事之後——江一帆把伊蕾摟在懷裏,伊蕾閉著眼睛說:「江一帆,你不是說我沒有同情心、沒有人情味嗎?對啊,我就是這種人!但是,這是為什麼呢?」江一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伊蕾推開江一帆抬起頭看到他的表情,然後說:「你這是什麼表情?同情我、可憐我嗎?」江一帆說不出話,他看到伊蕾笑了笑:「用不著,我不需要你們的同情、憐憫!事實上,我也從未被別人真正同情過呢?」——「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江一帆在削一個蘋果,空氣中充滿了蘋果特有的清香,他邊削邊問。「那天,我和雅婷,幼敏在寢室裏,她們上網聊天。後來,電腦好像是中病毒了。幼敏就打開了寢室裏所有的電腦,發現原來所有的電腦都中病毒了。那病毒也很奇怪,都是一些圖片。很多那種——」伊蕾不知道怎麼形容,最後咬咬牙說:「那種性虐待的圖片。就是那些圖片刺激到我的。後來我就覺得迷迷糊糊的,什麼都不太記起了。我覺得我是被催眠了!」「催眠?」江一帆有些詫異。「沒錯,那種圖片對別人來說也許只是惡心、變態的圖片,但對我來講卻是致命的。」伊蕾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我想到一件事,我收到一張紙條。」「對,我就是聽說你收到一張紙條才來找你的。」江一帆削完蘋果皮把蘋果遞給了伊蕾,伊蕾接過蘋果說了聲謝謝:「那張紙條上寫著8個字。不要殺機,只需崩潰。那張紙條是針對我的,那個電腦病毒也是針對我的。」「可是,為什麼?」江一帆覺得有點玄:「還有你覺得真的可能嗎?」「也許是那個凶手!」住在醫院3天,3天內伊蕾就在整理思緒,而且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我覺得他/她是怕我查出什麼。所以想威脅我一下,還想要阻止我。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覺得他/她的本事還真大,居然能夠知道我害怕什麼?」——

「那天,我們離開圖書館的時候,不是有人打架嗎!全都亂作一團,我想趁亂把一張紙條放在我的口袋裏應該不難吧?第二天,他/她讓全校的電腦都中病毒,要比尋找我的電腦更容易更有效。果然,被他/她算到了,我受不了圖片的刺激,差點就死了。幸好,你救了我!」伊蕾感激地說。「沒什麼啦,換作別人我也會這麼做的!」江一帆很謙虛地撓撓頭笑著說。「我相信,因為你是個好人嘛!」伊蕾也報以微笑,「可是,你真的覺得這種可能性高嗎?」江一帆覺得不可思議。「我不知道,這是我能夠想到的惟一可能性。我沒有得罪什麼人,我最近在做的事情就只有查柳希言、岑小艾還有阿鑰的事情!」江一帆搖搖頭說:「算了,別再想這件事了。等我們出院的那天,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好地方?什麼好地方?」伊蕾好奇地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江一帆笑著說。

翌日中午,江一帆又在伊蕾的病房。倆人在看書,都是一些推理、偵探方面的書。江一帆知道伊蕾愛看這類的,特意拜托他的叔叔給他們送來的。只是有件事伊蕾怎麼想也不會想到,江一帆的叔叔竟然是學校醫院的院長。


  

有人來探病,是伊蕾的室友們。趙雅婷和王幼敏拎著水果籃進來,何娜和王靜跟在後面。寒暄了幾句之後,雅婷率先開口:「伊蕾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怎麼好好的跑到後山去了?還從山上摔下來了?」「這個,我——」伊蕾不知該這麼說才好,就在伊蕾沒法回答的時候,旁邊的江一帆替她解了圍。「是我約她去後山的。」伊蕾聽到他的這種說法一下子把頭扭了過去看著他,只見江一帆笑著向她點點頭。「你們?」何娜滿臉的驚訝,但很快便八卦起來了:「你們跑到後山去幹什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後山的風景很好啊!就去看風景嘍!」誰知道那裏還蠻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成了這樣啦!」江一帆伸出纏著紗布的手在眾人的面前晃了晃,語氣極其輕松。「噢?是嗎?」雅婷眯起了眼睛,朝伊蕾和江一帆奸笑起來:「你們倆,在搞什麼鬼?你們倆是不是?——啊?」雅婷雖然沒有完全說開。但,是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了。這四個女生齊刷刷地看著他們。「不是這樣的,你們別亂說!「伊蕾忍不住大聲起來:「其實,我到後山是因為——」嘴被捂住了。是江一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並且湊過來在伊蕾的耳邊輕聲說:「難道,你想告訴她們你是去自殺的?那你為什麼要自殺?理由你也要說嗎?」對啊,理由也要說嗎?這樣一想伊蕾便冷靜下來了。眾人看到兩個人親密的動作都是一副「明白了」的表情。伊蕾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一會後,伊蕾問雅婷和幼敏:「那電腦修好了沒?」幼敏說:「這件事挺怪的,原來那天學校的電腦都中毒了。全沒有辦法關機。後來,校長找了計算機系的幾個教授,但教授們也沒有辦法搞定。就讓學校把電停了,等再接上後奇怪的事就出現了,那些電腦都好了,就像沒有中過毒一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是嗎?會自動消失?」江一帆也很驚奇,只有伊蕾完全不覺得奇怪,她意味深長地說:「這個世界上的奇怪事還少嗎?」

雅婷她們呆了一會後就回去了。她們走後,伊蕾對江一帆說:「謝謝你!」「啊?」江一帆很茫然地說:「什麼?」「沒什麼,就是謝謝你!」從剛才他的表現來看,伊蕾知道江一帆是不會出賣自己的,信任感和感激油然而生。可是,她還沒有想通,為什麼自己會告訴他這段慘烈的歷史呢?難道說——是瘋了嗎?

其實,伊蕾和江一帆都沒什麼事。卻被醫生強烈要求在校醫院了呆了6天。6天呆在病房裏簡直像是在坐牢,能夠出院了真是大感愉悅,振奮人心啊!出院日,伊蕾正在整理一些洗漱用品的時候,江一帆一闖進來便打算把伊蕾拉走,伊蕾問:「你幹什麼?」「別整理了,我不是說過等我們出院的時候,我會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的嗎?」江一帆笑嘻嘻地說。「那這些東西怎麼辦?」伊蕾指著自己整理到一半的東西問。「沒關系的,這些東西我會叫人給你送回寢室的,放心吧!」——就這樣,伊蕾跟著江一帆上了他家的私家車,又是老劉司機。老劉司機向他們點頭微笑,伊蕾也報以微笑。這次,江一帆沒有告訴老劉去哪,他就開車了。坐在車裏面的人都沒有說話,伊蕾也懶得問他是去什麼地方,反正很快就會知道了。她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在變化——汽車開始上坡,那個地方在山頂?果然,當汽車終於停下後,伊蕾和江一帆下車,微風吹過,帶著沁人心脾的花香,站在山上往山下看可以看到新月市的城市風貌,還可以看到整個新月市私立大學。

原來在這座山上神奇般的有一幢歐洲古堡風格的酒店式公寓,他們采用的是高級會員制。江一帆的整個家族都是這家古堡酒店的會員,原因之一就是江一帆的爸爸也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之一。有兩個身穿華麗服飾的服務生打開了高大的古堡大門,高級的金色羊毛地毯像舌頭一樣伸進大廳,優雅的小提琴樂曲在耳邊環繞,像在對每個來到這裏的人講述著什麼古老優美的故事,走進大廳就看到已經有很多的客人坐在餐桌前品嘗著可口的、精致的食物。侍應生領著伊蕾和江一帆來到大廳盡頭的一張桌子。坐下後,伊蕾環顧了下四周,這大廳的牆面都漆成了高雅的淡金色,頭頂上的天花板繪有古希臘神話中的眾神,還有十幾盞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連窗玻璃都是使用彩色的琉璃,陽光照射在琉璃窗上的情形美得讓人難以形容。這個地方處處都流露著高貴和奢華,在看看那些客人們,男士們清一色西裝筆挺,女士們也都穿著禮服。而江一帆和伊蕾穿得太不正規似乎是褻瀆了這個地方。伊蕾有點不自在,江一帆卻十分坦然,看樣子就知道他經常來這地方。他在點菜時問伊蕾愛吃什麼,伊蕾說隨便。她在想,如果換成是別的女生來這裏恐怕都會樂暈過去吧,或者開始幻想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不知道江一帆有沒有帶蕭鑰來過這裏?想得出神,「你在想什麼?」江一帆拿著一個高腳杯喝了口裏面的礦泉水,看到伊蕾在發呆就問道。「噢,沒什麼!就是想你幹嘛帶我來這裏?」伊蕾輕聲說道。「我們那麼倒黴在醫院住了6天,還不應該來享受享受?我也好久沒來過了。雖然,我爸爸也是這裏的老板之一,但我並不想老沾他的光。」江一帆說到他的爸爸臉露無奈之色:「想要脫離有名有勢的父親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有人巴不得擁有這樣一個父親呢?」伊蕾說。「可是我,寧可擁有普通的父親!」「對了,你爸爸是做生意的,你的叔叔是醫生。天差地別啊?」「事實上,我的父親背叛了家族的傳統,我們江家是世代的醫學世家。但到了我爸爸這一代,他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就開始做生意成了商人,為此他還和我爺爺差點斷絕父子關系呢!好在我叔叔是個做醫生的好材料,這樣爺爺也不會太遺憾。本來,我也會成為醫生的。但是,可惜——」江一帆歎了口氣沒有說下去,「為什麼?」伊蕾問道。就在這個時候,侍應生端來了開胃小菜,他們都說了聲謝謝。侍應生微笑著走開了。吃了口菜,味道很不錯。然後,江一帆開口道:「因為,我怕血!」「你有暈血症?」伊蕾詫異的問道。「是啊!像紅色油漆、顏料,還有番茄醬、番茄汁只要是紅色的我都害怕!」「那紅酒呢?也會害怕嗎?」「我不知道,反正小的時候很嚴重。長大了以後,就好些了。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敏感了。也許是可以控制了吧!」江一帆聳聳肩。恐懼心理其實是很難控制的,除了會有心理反應還會有生理反應:比如,流汗、心跳加速、腿腳發軟,嚴重的話還會暈倒。如果沒有系統的治療,病人通常是無法自愈的。連對番茄汁都害怕,看來江一帆的症狀不輕啊!「江一帆,你看?」伊蕾側過頭,看著鄰桌。江一帆順著伊蕾的目光看去,鄰桌的年輕男女點了一瓶紅酒,侍應生正在往他們的高腳杯中倒滿絢麗顏色的葡萄酒。這酒的顏色偏紅。伊蕾注意到江一帆的臉色有點發白,緊緊握著刀叉的手也有點發抖。「你害怕?」伊蕾試探性地問,江一帆把頭轉了回來面對伊蕾尷尬的咳嗽一聲以作掩飾。他不好意思在女生的面前表現出軟弱——「江一帆,如果我怕血。那麼,我要是想殺人,我會用什麼辦法?」伊蕾平靜地說。江一帆愣了會兒後,說:「當然是用不流血的方法嘍?」伊蕾的嘴角一揚:「沒錯!所以,江一帆,現在,你的嫌疑又變小了!」面對伊蕾的自信,江一帆卻一臉的莫名其妙。「你還記得阿鑰是怎麼死的嗎?」江一帆沉重的點了點頭,「那你還沒想出來嗎?你自己怎麼會沒有的想到呢?你怕血,你怎麼可能會用刀刺殺阿鑰呢?」——

想到重要的線索,伊蕾和江一帆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古堡酒店,飯也沒吃完,就叫劉叔開車下山到新月市公安局找王隊長。但是,王隊長外出辦事,接待他們的是周宇。周宇請他們進了辦公室,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伊蕾在周宇面前坐下時看到他的辦公桌上有一把匕首的照片,周宇注意到伊蕾看著照片倒是沒有拿走反而把照片給伊蕾看。伊蕾接過照片仔細的端詳起來,江一帆也湊過來一起看,「這把匕首挺特別的!」他說。「是嗎?」周宇面帶微笑地說:「這就是造成蕭鑰死亡的匕首?」伊蕾和江一帆都覺得挺驚訝的,江一帆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伊蕾倒是看得越發仔細起來了。「江先生,你沒有看見過這把匕首嗎?」周宇不動聲色地問,江一帆搖搖頭,周宇覺得他的樣子不像撒謊。「周警官,今天我們來找你是有件事要說。關於江一帆是不是殺人嫌疑的問題!」伊蕾把照片放回桌上,然後說:「江一帆他有暈血症,連看到紅酒都會害怕,怎麼可能用刀去刺死蕭鑰呢?還有,現在想來用刀刺進心髒,然後再用力拔出會噴濺出多少血啊?你們當時看到江一帆的衣服上有噴濺型血跡嗎?」伊蕾嚴肅地說著:「所以,江一帆肯定不會是凶手。你們要是總把他當作重點的話,那麼真正的凶手就要逍遙法外了!」——

伊蕾和江一帆離開後,周宇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思考著。他手上拿著那張匕首照片,當時這匕首上只有蕭鑰的血液和江一帆的指紋,所以懷疑江一帆是理所當然的。但,當時江一帆的衣服上也好像確實沒有任何血跡。否則,就成為重要的證物和指控江一帆的證據了。現在知道江一帆還有暈血的毛病,那麼正常人的想法是絕對不會用這種會流很多血的方法殺人的。正如伊蕾所言,江一帆的嫌疑的確是變小了。可是,還是有很多的疑問啊?——

在回去的路上,伊蕾都在想那把匕首。其實,那把匕首的刀刃部分沒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刀把部位,刀把像是青銅器。上面還刻有一朵花的樣子。但,不知道是什麼花?

第十三章 被愛妄想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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