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覺得好像睡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當她睜開眼睛時,眼前漆黑一片。等眼睛適應了黑暗,伊蕾發現自己穿著衣服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這裏好像不是在女生寢室?「你醒了?」是齊岩峰的聲音,伊蕾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個模糊的影子。「這是哪兒?」伊蕾問他,並且坐直了身子。過了幾秒鐘,一盞床頭燈亮起了黃光,伊蕾看到齊岩峰站在床邊,微笑著看著她,對她說:「我看你睡著了,就把你帶到了這家旅店來休息一下。沒想到,你睡了這麼久?」「是嗎?」伊蕾只是覺得睡了個好覺,這段時間的睡眠的確不太好,「唉!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對了,現在幾點了?」伊蕾問起齊岩峰現在的時間。「現在已經是淩晨2點了。」「呀,這麼晚了!」伊蕾沒有想到已經這麼晚了,「你應該說,這麼早了!」齊岩峰認真地說,伊蕾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那,你一直都坐在那裏嗎?」伊蕾看到齊岩峰坐在一張沙發椅上。齊岩峰沒有回答,伊蕾抱歉地說:「對不起,我睡著了,害你只能坐著。要不,我們再要一間房吧!」「沒事的,我沒有關系的。」齊岩峰溫和的語氣總讓人覺得舒服,「再說,現在這時間,別人也都睡了吧!我們別去打擾他們了!還有,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坐著也是能睡著的呢!」「不要,這樣我會過意不去的!」伊蕾最怕欠人情了,「要不然這樣吧,我現在睡醒了。所以,你睡床,我坐椅子。」伊蕾說著就跳下了床,想要和齊岩峰交換。齊岩峰見狀,立馬走了過來,把手按在伊蕾肩上讓她坐下,「這這麼可以?讓一個女孩子坐在椅子上休息。被別人知道,還不被罵死啊?」伊蕾「噗哧」抿嘴一笑:「真沒有想到,原來,齊岩峰你還是個「大男子主義」啊!?」——後來,伊蕾也沒有再睡,兩個人愉快的聊天聊到了天亮。第二天一大早,伊蕾和齊岩峰一同離開了這家小旅店。在離開旅店的時候,有一雙眼睛捕捉到了他們!結果,這將醞釀出一場風波——
回到學校後不久,伊蕾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她平時是一個不起眼的人,根本沒多少人認識她。但是,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走到哪裏都覺得別人在對她議論紛紛呢?在寢室裏見到雅婷和幼敏的時候,她們也用怪怪的眼神看著伊蕾。伊蕾想問怎麼回事?但由於上課的時間到了,她們都跑得無影無蹤了,留下鬱悶的伊蕾一個人蒙在骨子裏。
到了晚飯前,伊蕾去了趟盥洗室。終於,謎底揭曉了——盥洗室裏,兩個女生在洗手台邊洗手邊說著閑話,一個女生說:「知道前段時間那個殺人嫌犯嗎?」另一個說:「知道啊!怎麼啦?」「那個嫌犯死掉的女朋友有個朋友叫伊蕾的,和他混在一起!」「嗯,這個我也知道!」「那,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女生神秘兮兮的說:「那個女的,今天被人發現和一個男的在一個小旅店開房耶!」「哦?是那個嫌犯嗎?他們還真大膽呐!」「嘿嘿,問題是——」「快說啊!」另一個女生等不及了,催促道。「問題是,不是那個嫌犯!是另一個男生!」「咦?真的假的啊?」——兩個女生離開了盥洗室後,伊蕾從隔間裏閃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當今天早上,伊蕾和齊岩峰從小旅店出來的時候,不巧,被齊岩峰的同學看到了!這個同學無聊透頂又八卦好奇的,就調查起伊蕾來了。沒想到,只要稍加調查就查出伊蕾的身份!前段時間,當人們都把江一帆當成是凶手的時候,只有伊蕾一個人站在江一帆這邊,這也是前段時間的一件大新聞了。
伊蕾覺得沒什麼好解釋的,清者自清!但是,心情卻怎麼都好不起來!她想起當年村子裏的人知道她和養父的事情後,她走到哪裏,流言蜚語就飄到哪的情形。真是人言可畏啊!她憎恨著流言,也害怕著流言!伊蕾正在回想著往事,沒有發現危險近在身後,一輛紅色的轎車開在校園的街道上,駕駛者按了喇叭,但伊蕾像聾了,聽不到!——眼見著可能會被車帶倒的時候,一個人仿佛從天而降,一把抱住伊蕾,把她帶離了危險。紅色轎車呼嘯而過,揚起了一片黃色的塵土。「真是的,剛才有多危險?你怎麼也不好好看路呢?」一個略帶責備的聲音響起在伊蕾的耳邊。
湖心亭裏,伊蕾坐在長椅上,齊岩峰站在旁邊觀望著平靜的湖面。「看來,你也聽到那些人說的話了?」齊岩峰問伊蕾,「嗯,除非是死了,否則不可能聽不到啊!」伊蕾沉悶的說。「對不起,我的同學他,這家夥他老愛胡說八道的!」齊岩峰憤憤不平地說:「我解釋過了,可是——」「沒有用的,你說再多都阻止不了那些流言的,反而會更麻煩!」伊蕾無奈地說:「算了吧!過幾天就會好的,人們是很健忘的!」雖然是這麼說,但在人們還沒有忘記之前,日子恐怕會難過了。「這一切完全是看心態,如果你不在意,那一切都會很快過去的!」伊蕾想齊岩峰一定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所以想告訴他如何能輕松面對——「我,」齊岩峰不知為什麼突然臉紅起來了,並且,十分認真地說:「他們怎麼說我都沒關系!但是,我擔心的是你,我不希望你受到不必要的困擾和傷害!」伊蕾有點吃驚,她看了看齊岩峰,他還看著湖面,但他的心情可沒有湖面那麼平靜!「沒關系,以前,有比這次更嚴重的,我也不是就這麼過來了!我,完全不在意的!不過,——」伊蕾一下子想起來什麼,臉色馬上黯淡了許多,「你,是不是在擔心江一帆?」齊岩峰問道。沒錯,所謂的三角關系的流言,波及到的除了齊岩峰、伊蕾當然還有江一帆啦!但這次的這件事,江一帆受到的影響應該是最小的,伊蕾在擔心什麼呢?「唉,看來,你真的是很在乎他!在乎他對你的看法!」齊岩峰好像很了解伊蕾的想法,「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每個女孩都希望自己在喜歡的男生心裏有個美好的形象!每個男生也希望自己喜歡的人是個完美的女孩!」「夠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起江一帆了,我不想再想起他了!」伊蕾現在只有一想起江一帆就覺得心髒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難受——
「伊蕾,如果你不想被誤會你是個壞女孩,有一個辦法!」齊岩峰冷靜地說,「什麼?」伊蕾似乎是不能理解。「就是,只要我們告訴別人我們是在交往,那麼——」「你在說什麼?」伊蕾僵硬地笑了起來:「請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齊岩峰輕笑一聲,接著低下了頭,使得眼鏡反射出光芒。突然,伊蕾被嚇了一跳。因為,齊岩峰突然半跪在地,並且緊緊抓住了伊蕾的手——「我知道你喜歡江一帆!但,我不介意,我可以不介意你在心裏想著他!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因為——」伊蕾看到齊岩峰滿臉通紅地說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大膽的一次了,「我喜歡你!」雖然,聲音很輕但,伊蕾還是聽到了,聽得很清晰。又一次,她想起了那天——在後山的山頂峭壁邊,江一帆從背後抱住伊蕾說「我愛你!」(其實,只是,為了,挽救我的性命,才說的!)然後,看到江一帆和魯晴擁吻在一起的情形!(這,和我沒有關系!因為我和江一帆沒有關系!)最後,她看到滿身都是傷痕的自己。(我逃不出過去的牢籠,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愛別人!)——
「齊岩峰,謝謝你!」伊蕾說著站了起來,齊岩峰也站起來了,「謝謝你對我的心意!可是,——我是個不潔的女人,這恐怕比心裏面還喜歡著別人更難以讓人接受吧!」伊蕾看著齊岩峰的眼睛平靜地說著:「我的身體曾被我的養父霸占了5年,還曾為他墮胎。這樣不潔的我,你還能接受嗎?」伊蕾勇敢地說出了這一生最大的恥辱。她當初信任江一帆,現在,她也一樣信任齊岩峰。相信他們不會說出去,但並不代表他們能夠接受!——
齊岩峰看著平靜的伊蕾什麼話也沒說。過來會兒,他伸出雙臂擁伊蕾入懷。伊蕾覺得齊岩峰的懷抱也很溫暖!如果,伊蕾和齊岩峰是情侶關系!那麼,去旅店開房間這種事會被認為是年輕人的一時沖動,這樣的事現在學校裏可是天天有發生的,沒人會在意這種小事的!伊蕾自己都沒法相信,她和齊岩峰就這樣算是交往了?不過,可能和大多數人的想像不同!伊蕾和齊岩峰沒有做過任何親密的舉動,甚至都不是經常見面。
在那場流言蜚語滿天飛的第二天,伊蕾見到了江一帆,或者准確的說是江一帆來找伊蕾的。在食堂後面的一處偏僻的角落,江一帆吞吞吐吐地就是開不了口。伊蕾看到他這副樣子就覺得難受,便說道:「你是不是聽到了那些人說的事了?」「嗯——」江一帆好像不好意思說是或否。「你聽到的都是事實!怎麼樣,滿意了嗎?」伊蕾語氣強硬地說,她已經被很多人問過關於這件事了!雅婷、幼敏、何娜、王靜都問過她了,讓她不勝其煩!江一帆似乎是被震動了,他都忘記了今天來找伊蕾的真正目的了——「你們?你們兩個,真的——」他說著握起了拳頭。「哼,這個世界上的人為什麼都這麼狹隘,思想都這麼齷齪?為什麼連你都是這樣呢?江一帆?」伊蕾莫名的覺得生氣,這麼久以來的委屈在這一瞬爆發。伊蕾的責問令江一帆很是尷尬。許久的沉默,最後,伊蕾告訴江一帆:「我,接受了齊岩峰!」
第二十四章 花與劍
——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的人都這麼狹隘,思想都那麼齷齪呢?為什麼?江一帆連你都是這樣呢?」——「我,接受了齊岩峰!」——伊蕾寒冷的話語像是冰封在了江一帆的腦海裏。從認識伊蕾以來,他看到了伊蕾的變化。她就像是從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偶變得跟普通人一樣了!只是還缺少點什麼,又像是多了些什麼?不管這麼說吧,江一帆知道了伊蕾隱瞞的悲傷往事。體會到了她這些年來有多麼的痛苦,明白了她為什麼難以接近,為什麼不近人情!——他,江一帆同情過伊蕾。無論誰,聽說過伊蕾的事情都會同情她的,那是肯定的!江一帆也不例外!但後來,現在,他更多的是欣賞伊蕾的堅強和勇敢。如果,不是魯晴突然插了進來,攪亂了一切,江一帆和伊蕾也不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伊蕾因為自己的一些原因,關於過去的、關於現在的,她根本不可能坦白自己對江一帆的感情。而江一帆呢?也不夠坦率!上次在小竹林,伊蕾說他只是在同情她時,他迷迷糊糊的什麼都想不通,他的回答好像是讓伊蕾誤會自己只是在同情她。然而事實是,當他回到安靜的個人世界,沒有任何人打擾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孤獨、冰冷、悲傷的伊蕾。每當他看到伊蕾孤寂的眼神,心也會不自覺的痛起來。本來,今天他找到伊蕾是想要告訴她,自己真正的感覺。可是,卻聽到了一個他不想聽的消息。
齊岩峰喜歡伊蕾也是在不知不覺中,他也體會出伊蕾一直在掩飾著什麼?可是,他更覺得伊蕾是個聰明、堅強的女孩。喜歡伊蕾的人都不會忘記她的堅強。盡管,伊蕾的心裏面喜歡著江一帆,他還是要對伊蕾表白!不僅是因為想讓伊蕾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因為,機會不多了!
伊蕾覺得自己或許做的不對!因為喜歡著江一帆,所以不能表明心跡。因為對齊岩峰的不是愛,反而更能接受他嗎?「原來我也是個自私的人!」伊蕾對自己說道,為了讓自己可以把江一帆放在更深的地方,只能利用齊岩峰來做表面功夫。伊蕾喜歡一句話,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但她,後悔當年沒有反抗養父!這一次,還會讓她後悔嗎?
休息天,當伊蕾和齊岩峰相約在湖心亭,他們只是和平常一樣,坐在一起聊天。今天,齊岩峰的氣色不太好,伊蕾發現他有經常咳嗽的現象,就問他:「你是不是感冒了?」齊岩峰搖搖頭說:「沒事,我很好!」「你不要粗心大意,感冒有的時候會有嚴重的並發症的!」伊蕾嚴肅的對齊岩峰說道:「我看你還是去校醫院看看吧!」「真的,我沒事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不會讓你擔心的!」齊岩峰認真地看著伊蕾說道。伊蕾別過頭,嘴角含笑的輕聲說:「只要不讓我擔心就好!」總算有那麼點像交往中的情侶說的話了。但很快,話題就轉變了——「現在我想,司徒和岑小艾、魯斌的死應該沒有關系!他不會為希言的死而報複任何人的!」伊蕾告訴齊岩峰關於星期六在希言家別墅區碰到司徒的事情,但並沒有說司徒曾經是被愛妄想症的患者。「就算是,他認識希言並癡迷過希言,但我相信他說的應該是實話!」「要是他撒謊呢?」齊岩峰問道:「你分辨得出嗎?」「他為什麼要說謊?他不是凶手就沒有必要說謊啊?」伊蕾想起司徒說自己是被愛妄想症患者時的神情,「司徒不會撒謊的,在這件事上!齊岩峰倒是你,你不是一直在告訴我,你不相信司徒和希言的事有關嗎?為什麼,今天又要說司徒可能是撒謊呢?」是啊,一直在說不相信司徒和柳希言有關系的齊岩峰,今天的表現的確是有點反常!「我想,為柳希言報仇的人,一定是很愛她的人,愛到願意付出一切!」齊岩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都很奇怪,伊蕾看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為了愛,真的可以付出一切嗎?」伊蕾平和地問道:「為愛去殺人,值得嗎?」「或許,不值得吧!」齊岩峰又恢複了平常的儒雅,對伊蕾笑笑說——天色不早了,伊蕾說要回寢室,齊岩峰說要陪她。於是,倆人打算離開湖心亭。
江一帆剛剛幫魯晴解了圍,魯晴大小姐走在校園的街道上也會和校保安隊成員吵起架來。魯晴說她好好的走在路上看著自己的手機,一個保安隊員突然沖了過來把她給撞到了,手機也摔壞了。所以,她肯定不會放過他啊!要保安隊員向她道歉,還要賠她一部新手機。保安隊員每個月的工資才多少啊?這麼可能賠得起魯晴的限量版手機呀!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責怪那個保安隊員,魯晴也有錯的地方,但魯晴向來是蠻橫無理的。保安隊員把保安主任給叫來了。魯晴呢,則把江一帆給搬了出來——最後的解決方案是:保安隊員向魯晴賠禮道歉(那是一定的),並且,賠給她一款新手機。當然啦,不可能像她原來的那麼名貴!到了末了,魯晴氣呼呼的說:「算了,不用賠了!」這次倒不是她嫌棄別人會賠給她的手機不好,而是看那個年紀不會比自己大多少歲的保安隊員可憐,就放過他了。
「真難得,魯晴大小姐,也會懂得體諒別人了!」江一帆笑著說,「為什麼不會啊?我也是會長大的呀!」魯晴不服氣地說:「你看,他一個保安,每個月有多少錢?要是賠了我手機,又不能賠我太差的。說不定,幾個月都只有吃泡面了。也許他還要寄錢回家給父母,賠了我手機,那他的家人怎麼辦?」自從上次,江一帆對她講明不可能會喜歡她之後,魯晴的確是改變了很多。「魯晴,你真的是長大了,不再像以前那麼任性了!」「一帆哥哥,我知道,你喜歡善解人意的女孩,就像蕭鑰和伊蕾那樣的!」魯晴和江一帆的關系現在恢複到了平常的兄妹關系,當然這只是江一帆個人的想法,魯晴可是精神振奮地對江一帆說:「雖然,一帆哥哥現在不喜歡我,但我還是很喜歡一帆哥哥的喲!所以——」「所以?」江一帆覺得自己眼皮在跳,「所以,我來追一帆哥哥吧!」魯晴笑得很爽朗,江一帆一下子鬆了口氣,然後,他拍了拍魯晴的腦袋。魯晴朝他吐了吐舌頭,卻突然停止了動作,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前方。江一帆看到魯晴的反應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伊蕾在走下湖心亭台階的時候被絆了下,齊岩峰趕忙扶住了她——江一帆看到齊岩峰的一只手摟著伊蕾的腰,另一只手托著伊蕾的手——伊蕾點頭微笑說著感謝的話,再次直視前方的時候,伊蕾和齊岩峰、江一帆和魯晴八目相對——不知從哪兒吹來的風,揚起了一片塵土,迷住了四個人的眼睛。
從湖心亭到女寢室樓,很短的一段的路,但他們卻好像走了好幾年。四個人分成兩隊一前一後的走著,伊蕾和齊岩峰走在後面,看著魯晴和江一帆走在一起的背影,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腳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回到寢室樓樓下,魯晴拉著江一帆到旁邊說會兒話。寢室樓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再加上女生們喜歡成群結隊的,就更顯得擁擠。伊蕾對齊岩峰說:「好了,我到了。」齊岩峰笑著說:「嗯,那我先回去了!」江一帆說是在和魯晴說話,但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全在伊蕾和齊岩峰的身上,他看著他們說話,然後,分手,伊蕾獨自一個走進寢室樓。
伊蕾用鑰匙打開了寢室的門,對著沒有人的寢室呼出一口長氣。接著她關上門,走進衛生間。在衛生間,她聽到門開關的聲音,還有人匆匆跑進水房的腳步聲和水流聲——伊蕾走出衛生間看見魯晴在洗臉,她在旁邊的洗手台洗了下手,就回寢室裏了。但是,很久也不見魯晴出來,伊蕾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就回到水房看看怎麼回事?魯晴在一個洗手台的那兒低著頭捂著臉的下半部分,看上去很難過的樣子。伊蕾走過去問她:「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魯晴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可這一搖好像是更嚴重了,她猛地彎下腰蹲在了地上,伊蕾這才看到她的手指間有血流下。「你是不是流鼻血了?」伊蕾都有些緊張了,魯晴這才點點頭,然後聲音輕微的說:「你,能不能幫我拿下毛巾?」伊蕾照做了,等魯晴再次洗完臉,用毛巾擦幹淨後,鼻血好像流得少了點了。伊蕾把魯晴扶回寢室並安頓在椅子上後,她走到幼敏的櫃子前,打開了她的櫃子。伊蕾知道,整個寢室只有幼敏有醫‧箱,她從幼敏的‧箱了拿出一包棉花,拉了一點出來,搓成兩個小球。然後,把小棉花球塞進魯晴的鼻孔裏。伊蕾把幼敏的‧箱整理了一下,放回她的櫃子。這時候,魯晴說話了,她的鼻子裏塞在棉花球,所以說話的聲音怪怪的,「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麼那麼對你嗎?」伊蕾淺笑道:「因為,你以為我和江一帆有什麼關系啊!」「不是,」魯晴立刻回答,而且十分嚴肅的說:「不是我以為你和一帆哥哥有什麼關系,而是因為我知道一帆哥哥他,喜歡著你!」這真像是一個重磅炸彈,但現在這對伊蕾還有用嗎?或許,一直都不會有用。如果早知道,伊蕾恐怕會逃得更快吧!伊蕾覺得心髒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她說:「怎麼會呢?他怎麼會喜歡我呢?而且,現在,和他在一起的不是魯晴你嗎?這才是最重要的啊!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心在哪裏才最重要!」魯晴難得說了句正確的話,卻讓伊蕾無話可說。正好,這個時候,雅婷和幼敏回來了,打破了伊蕾和魯晴的沉默——
伊蕾有好幾天沒有去過圖書館了,吃過晚飯的她反正很無聊沒事可做,於是,她就獨自來到圖書館看看書。今天,她在看一本關於植物的書。其實,她只是隨便看看的,可就是這樣隨便看看,也看了1個多小時。只有在看書的時候,才能讓她暫時忘卻不如意的事情!
站在書架前看書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是嗎?伊蕾好好的站在那兒看書,突然,有個魯莽的男生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伊蕾的書掉在了地上,那個男生的書也掉在了地上,他彎下腰去撿書並且嘴裏不停的說著「對不起!」伊蕾說沒關系,接過男生撿起來還給她的書。她看到這本植物書被翻到了後面,有朵鮮紅的花朵插畫的那一頁。而伊蕾也瞥見了那個男生手裏拿著的關於刀劍的書。忽然,像有什麼映在了伊蕾的眼前,她一把搶過男生手裏的書,男生立刻問道:「你幹什麼?」伊蕾都懶得理他,認真看起這本書。刀劍書中的一頁,有一張非常漂亮的短劍的照片:沉重的青銅器狀的,劍柄上刻有一朵造型複雜的牡丹花,還有其它奇奇怪怪的紋路。這種刻有花朵圖案的短劍,通常都代表著某個家族。家族?武器?刹那,伊蕾的腦海裏像閃電劃過天際一般照亮了黑暗——伊蕾看了看她手裏的植物書,那朵花鮮紅的花瓣就像是用鮮血澆灌的,它的名字叫做——彼岸花!
第二十五章 一幅肖像畫
江一帆終於注意到了一個忽略的線索!自從蕭鑰死了之後,他一直都回避著再想起關於那天的事情。但是,今天他見到一個人,看到這個人的臉讓他沉睡的記憶片段蘇醒了。並且,他發現這個人和一個他也認識的人,似乎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關系——
花?匕首?伊蕾率先想起的是上次做夢,夢到蕭鑰「謀殺」自己的時候,她的手裏不就拿著一把匕首嗎?「啪嗒」記憶裏某一角響起這樣一種沉悶的聲響。家族的紋章?家族的匕首?——
齊岩峰從校醫院回到寢室,他看著自己手裏的病曆報告,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過是小小的感冒,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把病曆放進了抽屜,然後,坐在椅子上,打開書桌上的電腦。趁著電腦啟動,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重新坐下後,他先把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接著,他的右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心髒跳動的地方。齊岩峰閉著眼睛在沉思在什麼?
第二天,上午下課後,伊蕾在湖心亭和齊岩峰碰面。沒多久,伊蕾就問他:「齊岩峰,你的那把匕首呢?」齊岩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緩緩地問道:「為什麼,突然會想起它啊?」「嗯,——我想看看啊!」伊蕾如實的說道:「昨天,我在圖書館看到一本書。那本書是專門講古刀劍的,我看到很多帶有花紋的刀劍,覺得挺有意思的,可是都是照片。然後就想到你有一把刀鞘啊,我想要看實物嘛!」齊岩峰沒有再說什麼,便把刀鞘從衣服口袋裏拿了出來。遞給了伊蕾,伊蕾接過沉甸甸的刀鞘後,仔細地看了起來,每一個細小的地方都觀察了一遍——
「你知道,我們家族的這把匕首上刻著的是什麼花嗎?」齊岩峰問伊蕾,伊蕾當然是不知道啊?於是,齊岩峰開始向伊蕾講述起來,「這是一種被詛咒的花,它的名字叫做曼陀羅。它有很多傳說,其中一個傳說是說:沙漠之所以沒有水是因為上帝的懲罰!沙漠中所有的生命僅僅是依靠沙漠中央的水神掌管著的。直到有一天,沙漠水神愛上了一個帶領族人尋找水源的女子。上帝知道後,非常震怒,決定要毀滅水神的靈魂。沙漠花神曼陀羅以自己與沙漠水神共入人間輪回為代價,請求上帝的饒恕。上帝為她的癡情所感動,最後只是把水神逐出天界。自此,沙漠中無水,曼陀羅也成為被詛咒的花朵,劇毒在身。」「真是一朵,有趣的花啊!」伊蕾不置可否地笑著說,「是嗎?」齊岩峰反問道:「我還沒有說完呢,還有另一個傳說:曼陀羅花總是盛開在刑場附近,它們仿佛冷靜的旁觀者一般,記錄著生命逐漸消失的每一個瞬間。在醫學上,此花是有毒的,能產生強烈的幻覺和過敏反應。曼陀羅喜歡生長在沒有人際的地方,這是種被詛咒的花,沒有一個找到曼陀羅花的人能夠安然離開。它的花語是無間的愛和複仇,絕望的愛,不可預知的死亡和愛,凡間的無愛與無仇,被傷害的堅韌創痍的心靈,生的不歸之路。簡單的說,這就是一朵複仇之花。另外,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彼岸花!」當齊岩峰將這刀鞘上的花朵的故事說完後,伊蕾反複想著它的花語:不可預知的愛和死亡,複仇之花!——
對於柳希言來說,是不可預知的愛。對於岑小艾和魯斌來說,就是不可預知的死亡。對於凶手來說,他/她為愛複仇,可以稱得上是複仇之花。可是,可憐的蕭鑰呢?完全是毫無關系的呀!難道是成了某人複仇的犧牲品嗎?
「還給你!」伊蕾不想再看了,她把空刀鞘還給齊岩峰。沒想到,齊岩峰竟把伊蕾拿著刀鞘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他的手心裏。伊蕾看著他感到很疑惑,卻聽到齊岩峰充滿感情的聲音:「不用了!以前,這把匕首對我很重要,但現在,你對我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你好像很喜歡它,我就把它送給你了!」當習慣孤獨的人找到一個同樣孤獨的人,才發現,原來在一起是一種彼此的需要。此時,面對齊岩峰真誠的臉時,伊蕾露出了笑容,但卻覺得手裏的刀鞘變得更沉重了——「嗯,」過了一會後,齊岩峰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你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機?我的沒電了!」伊蕾大方的拿出自己手機讓齊岩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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