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我們』是什麼意思?」
安皺起了眉頭,「什麼?」
「我問你,你說的『我們』是什麼意思?你不要和我去了。」
「我……」
「你不要去了,太累了,而且天就要黑了。如果帕科和那位好醫生一旦回來,你也好告訴他們不要再出去了,等著我回來。」
「我可以給他們留個便條,把一切都告訴他們。」安忍不住打個哈欠,似乎辜負了她的這番勇士般的語言,「此外,我還得給你操作原始掃描器呢。」
「不,不用。你只要告訴我怎樣調出幾種隱藏的功能就行了,我會搞明白怎樣操作的。」
「可是,你要是出了事可怎麼辦呢?」
「放心吧,不會出事的。」約翰拍了拍巴雷特步槍。
「但是,我怎麼辦呢?一個人待在這兒,誰來保護我呀?」
「這也正是我的用意。你不在我身邊,當天黑時我也可以少操一點心。昨晚我就很為你擔心。而且,你待在站裏是安全的。」約翰打開儲藏箱,開始在裏面找東西,「這裏有一支麻醉槍,它一半是步槍,一半是手槍,待在站裏,它足以保證你的安全。如果你想要,我還可以把驅逐手雷也留給你。
約翰把步槍取了出來,「你會用嗎?」
「需要時,我自會知道怎麼用的。」
約翰又從儲藏箱裏取出救護箱,信號槍已不在裏面了,「背囊裏裝不下這麼多東西,我只能選幾樣帶上。
「哦,把標本簡拿幾個出來吧。」
「不!我得帶著它們,一旦發現了澤米蕨,會用得著的。」
「可是,你還不知道澤米蕨是啥樣的呢!」
「所以,我才讓你告訴我怎樣操作原始掃描器。」
☆ ☆ ☆
安打開外間門的手動釋放裝置,門自動滑開了。
「我兩小時內就回來。」約翰在門口停了一下,兩眼直視著安的藍眼睛,說道。他將不再有她作伴了。天哪,她多迷人啊!「我不想在外面過一夜。要是他們生起一堆火,我會看到的。我得設法找到他們。」
安點頭表示同意。信號彈打光了,再想發信號,火將是他們惟一明智的選擇,尤其是在其中一個人一旦受傷的情況下。她希望他們能在那該死的森林中生起一堆火。
「要不要帶上照明的東西?」
「要帶的,但我不需要手電,至少不能用它來照明。」他拿起原始掃描器,原地轉了一圈,裝出了一副自鳴得意的表情。他發覺安的手緊緊抓住了自己挎槍的胳膊。
「聽我說,你一定要小心。」她的藍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約翰微微笑了一下,「我會小心的,你現在該休息一下了。」
交通車的門在身後關上後,約翰的眼睛漸漸適應了昏暗的夜色。他能夠分辨出較大的陰影,但陰影裏面的東西還是無法看清,不得不利用原始掃描器的夜視功能向林間搜索。這將是一個陰沉沉的夜晚。
約翰把掃描器的視窗對准遠處的樹林,略為一掃,便發現了動物。還是那只竊蛋龍。見鬼!它怎麼還在這兒!
約翰朝著竊蛋龍走去。它似乎正在睡覺,像鴨子一樣蜷伏在地面上,前爪和嘴裏什麼都沒有,連那段綠色的澤米蕨也不見了。沒有澤米蕨,只得花時間去找了。約翰轉過身,離開竊蛋龍朝著一個新的方向走去。
那只奇怪的竊蛋龍此時伸長了脖子,朝空中嗅了嗅,隨後站起身來。
約翰繼續朝前走著,隨時提防著會有恐爪龍隱藏在地面或樹枝上。隨身攜帶的兩件致命武器絲毫沒有消除他內心深處的緊張感,因為隨便什麼地方都可能隱藏著動物。不過,他仍然堅持向前走,朝著與交通車平行的左側方向行進。如果帕科和阿羅沙醫生沒有接近那個湖,也沒有遇到那群三角龍,而是由於某種原因走過了魯群所在的地方,那他們很可能拐向左而不是拐向右了。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從發現信號槍的地方繼續朝湖邊走沒有再發現其他的痕跡。約翰走進一片漆黑的樹林。他們可能在角恐龍群的另一面。我怎麼沒有早料到這一點呢?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不一會兒,竊蛋龍也走進漆黑的森林,它一直跟在約翰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