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擔心嗎?
艾兒希多痛苦地望著眼色如灰的她。那個總是非常沉著,無論何時也不會失去微笑的夏拉紮多已經消失。
──她那麼愛那個男人嗎?那是以女兒的身份,還是……
看到夏拉紮多臉頰上的淚痕,艾兒希多又一陣心痛。
──我也有羨慕她的地方。女人可以哭。可以藉哭回憶感情。但是我不能哭──我不能用眼淚逃避。
艾兒希多的心裏只要一想到再也見不著維雷利,就會被壓迫得難以呼吸。但在這幾乎令她無法站起來的痛苦中,她還是沒有停止前進。
──不能哭,我才不會哭呢,總是不停往前走的人才是我。
艾兒希多走過夏拉紮多身邊,坐在房間一角的鏡子前。拿起梳子,打算整理自己頭發。
但由於平常這種事都交給夏拉紮多,因此她怎麼弄也弄不好。
此時有雙手從後面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公主,對不起,我剛才在發呆……」
夏拉紮多如慈母般從艾兒希多手中拿起了梳子。
「你累的話就休息吧。這點事我一個人做得來的。」
「看您梳成這樣。」
夏拉紮多笑著梳理艾兒希多的美麗黑發,但是笑容中見不到往常的生氣。
「弄好了。接下來是更衣……」
艾兒希多坦率地順著夏拉紮多的話,脫了睡衣。夏拉紮多一件件遞給她,艾兒希多則一件件穿在幾乎不會成長的身體上。
「那麼我走了。今天我必須出席會議,也得監督軍隊的訓練,會比較晚回來。」
「是的,不過還是請您早點回來……」
洗衣打掃等工作做完後,如今的夏拉紮多似乎耐不住自己獨處。
「嗯。」
艾兒希多輕輕地點了點頭答應,之後打開門准備走出房間。此時夏拉紮多由後握住艾兒希多的手,阻止了她。
「我知道你寂寞,但是我總不能成天陪在你身邊啊。」
「不,不是的……是這個……」
夏拉紮多拿了封信給艾兒希多。
「對不起,我老是發呆,一直忘了這封信。」
「這是誰的信啊?」
「是父親……父親……」
接下來的話夏拉紮多無法輕易說出口。
「父親在過世之前說……如果他有什麼萬一,要我把這封信交給公主……」
「什麼?」
震驚的艾兒希多從夏拉紮多手中奪過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