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謠傳這次率領敵軍的將領,名字叫維雷利。
這種謠言是哪來的呢?其實這正是理查之妹亞莉耶諾兒的奸計。在那次戰役中,亞莉耶諾兒看穿了艾兒希多對維雷利背叛所可能引發的反應,所以她命令手下的傭兵士們大聲的在散播謠言,謊稱己方的統帥是維雷利。
在戰役中,唯一曾和敵軍統帥羅賓·洛克斯裏打過照面的阿爾·卡米爾,卻不知為何不做任何的澄清。這引得部下們的猜疑更加嚴重。
「絕不能饒過背叛者!」
「不可能,那個人不可能會背叛!」
「他畢竟是個法蘭克人呀!」
這些猜忌之聲自然也會傳進艾兒希多的耳裏,不斷的刺傷她的心靈。單純的她,始終不相信自己周圍的人會做出背叛這種卑劣的行為。背叛對她而言,是那麼遙遠的邪惡行為,聽在耳裏一點都沒有現實的實感。
「背叛……?竟然會有人背叛我?」
理由呢?被人脅迫嗎?想法轉變了嗎?還是他開始想家了呢?或者…是被那個亞莉耶諾兒的美色所迷惑了……?不、不可能的,他不是常對我說「你是我心中的太陽」嗎!?難道說,那時發火的我趕走了他?
艾兒希多一味的在思考這些連她自己也理不清頭緒的事,不知不覺就開始鑽牛角尖了。
「你也懷疑嗎?」
就在艾兒希多的背後,阿爾·卡米爾的聲音刺了過來。感覺到背後刺痛的艾兒希多轉過身來,只見阿爾·卡米爾站在一堆破屋的瓦礫旁。
他們如今暫時駐紮在雅法東南方十公里處的拉穆拉村。在被羅賓·洛克斯裏打敗後,他們退守至此,觀望敵軍下一步的動向。
「你果然還是懷疑他。」
阿爾·卡米爾的冰冷語調又再度刺了上來,相對於面部表情凍結了的阿爾·卡米爾,艾兒希多一點也不掩飾自己臉上的嫌惡表情。
「你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呢?當時只有你一個人脫離戰線,你難道沒看見敵軍將領是誰嗎?」
「當然看見了。」
「你說什麼!」
面對著心平氣和地設計愚弄自己的阿爾·卡米爾,艾兒希多真的氣炸了。
「那你為什麼不說實話!?你什麼也不辯駁,不等於默認他是背叛者了嗎!」
「事實並不是那麼重要的。」
「別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你不懂嗎?那我就明白告訴你好了,敵軍的領袖就是阿爾·阿帝爾本人!」
阿爾·卡米爾啐下了這句話,鬥蓬一翻轉身就走。乾燥的風追隨在他身後,在他和艾兒希多之間揚起了一陣沙塵。
被拋在身後的艾兒希多,則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瞪著無神的雙眼站著。懷疑和信賴,已經在她心中結下了解不開的結。
只有混雜著沙塵的陽光,仍舊冷冷的照在艾兒希多身上。
※ ※ ※
獅子心王理查最不拿手的,同時也最討厭的就是政治。英格蘭的十年治世,他只有一年留在國內,由此可見他對政治的厭惡,和對戰爭的狂熱。
也正因此,整合參加十字軍的各諸侯之間的意見,成了他最厭惡的工作。向來以聖潔騎士自居的理查,實在難以忍受用利益來打動對方的這種交涉方法。
可是,如今十字軍因為蒙地費拉特侯爵肯拉多的撼動而四分五裂,理查盡管心裏不情願,還是得為了統合十字單而努力。
「蒙地費拉特侯爵肯拉多……好個狡滑的人!」
理查憤憤的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