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一切時間概念都已喪失,即使短短的幾分鐘,也讓你感覺到像幾個小時一樣漫長。這黑暗的通道不知會通向地下何處,那斜坡絲毫沒有變平或向上的趨勢,我就這樣一直不停地往下走,往下走。
我的身子發起冷來,聽覺也遲鈍起來,每一次呼吸都異常困難。一定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我需要停下來處理傷口。就在這時,我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向前倒去。是台階,石質的台階。有台階就說明,出口不遠了,我慢慢爬起來,坐在台階上,撕開衣襟,准備包紮腳上的傷口,可就在這時,黑暗中又傳來「嘎嘎」聲!
那三具「屍體」一定是順著血腥的味道追過來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奮力站起來,艱難地順著台階向上爬。
在這死亡的追逐遊戲中,當我的頭被重重撞到那青石的蓋板上時,我明白自己已走到了台階的盡頭。我用力推開頭頂的青石,一股清新的空氣迎面襲來,月光透過洞口射了進來!
是的,出口!出口就在眼前!
周圍是半人高的草叢,將通道自然地掩飾著。
我不假思索地爬了出去,蓋上了那塊青石蓋板,坐在上面,我要靠體重壓住它,不讓那三具「屍體」上來。很塊,那塊石板震動起來,下面有人想出來。
「是那三具『屍體』,是的,一定是它們。」我用力壓住石板。
幾分鐘以後,震動停止了,過了很久也沒有任何反應。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這時我才有時間去包紮腿上那不知道被什麼割開的傷口,然後開始想,這是什麼地方,我是不是已經進入了校園的「禁地。」
我慢慢從荒草叢中站起來,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前方不遠處的一座涼亭。
「禁地的至高點就在那兒,我記得那兒有一座涼亭,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台階順著涼亭往下,通到山丘背面,進入那片樹林,山腳下有一口枯井。」我想起了林木森的話。
我掙紮著走進涼亭,很快,就看到了青石板鋪成的台階。
果然!那黑暗的死亡之路通向「禁地!」
可是,渡雨呢?林渡雨呢?
三女屍(3)
他跑在我前面,應該先出來,應該知道我在後面,應該為我打開石板,可為什麼我出來時,石板是蓋住的?
難道他還沒出來?難道在黑暗中我走入了另一條岔道?是的,很有可能,我一直是摸著左邊的牆壁前進的,也許在右邊還有一條岔道。我希望那條路不是死路,希望他也能和我一樣找到另外一個出口。
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又飛速地旋轉起來。我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反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我拼命掙紮著,想保持清醒,但眼前的一切依然在變黑,最後,我倒在了地上。
PART4.
「林原…林原…」
是誰,是誰在喊我?聲音很遠,又似乎很近。我想睜開眼睛,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林原…林原…快醒醒。」
是誰在喊我,是林渡雨嗎?可又不像他的聲音。
「怎麼辦?」
「總不能讓他躺在這裏吧。」
似乎是兩個人的聲音,是兩個人在對話。我在哪?我記得應該在那片「禁地」裏,難道又有人闖了進來?而且是認識我的人?
「先送醫院吧,他流了太多的血,很危險。」
「嗯,你去把其他宿舍的同學都叫來。」
我耳邊又傳來了更嘈雜的聲音,似乎來了更多的人。
我到底在什麼地方?我應該在那片「禁地」裏,就算其他人發現了那條通道,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從宿舍趕到這裏。我到底在哪兒?漸漸地,我又進入了昏迷的狀態。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病房的床上,班導師坐在我身邊。
「你醒了,覺得怎麼樣?」她關切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