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憂塵告訴蘇舒:「我准備切除淤血和腫塊,如果你感覺不舒服,馬上告訴我,聽清楚了嗎?」
蘇舒回答:「聽清楚了,好的。」
李憂塵開始用吸引器一點一點地將發現的淤血和腫塊分離、吸掉,然後用雙極電凝在分離處燒焦止血。李憂塵找到了四個腫塊,費了一個多小時才把它們順利切除下來。每個腫塊都很小,只有蠶豆大,卻壓制著蘇舒的神經系統,令她痛苦不堪。
「蘇舒,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
蘇舒說:「好像沒什麼問題。」
「你再做做手部的動作,試試能不能進行加減乘除運算。」
蘇舒將手掌握緊,又張開,心中默算了一下,說:「沒問題。」
李憂塵做了個「ok」的手勢,示意蘇雅給他擦汗。
接下來的工作要輕松多了,往腦組織裏填入生理鹽水,縫合硬腦膜,安好顱骨,縫合頭皮,一切緩慢而有序地進行著。
最後,撤掉消毒棉巾,整個手術結束。蘇雅扶著蘇舒躺到床上,休息了半個小時,就可以和常人一樣行動。
李憂塵到臥室裏換了衣服,笑嘻嘻地走出來,給警犬小黑松綁。因為怕小黑出來搗亂,幹擾手術,李憂塵特意把它捆了個結結實實,連嘴巴都被膠布封住了。
小黑松綁後,對著蘇雅和蘇舒「汪汪」直叫。顯然,它認為她們兩人是罪魁禍首,卻對親手捆綁自己的主人李憂塵沒有一點怨恨。
蘇雅才不怕小黑:「叫什麼叫,再叫,把你煮了吃!」
蘇舒沒好氣地說:「好吵!」
李憂塵牽著小黑到處面去打牙祭。
蘇舒說:「姐,把我的手機給我。」
「做什麼?」
「我想打電話給寢室的同學。」
蘇雅找出蘇舒的手機給她。
蘇舒接過手機,撥了個號碼,接通了,一臉興奮地說:「月月,我的病徹底治好了,已經出院了。我好想你們,你們想不想我?什麼?你也很想我?呵呵,我馬上去找你們,大家聚一聚……」
蘇雅皺了皺眉,打斷蘇舒的通話,問:「你在給誰打電話?」
蘇舒被打斷通話,有些不高興:「沈嘉月啊,怎麼了?」
蘇雅打了個寒戰說:「沈嘉月?她一個星期前就死了!」
寢室裏空蕩蕩的。
星星提著行李箱,最後一次瀏覽著這間寢室。
蘇舒住院了,沈嘉月死了,小妖不見了,她也即將離去。
她和秦漁商量好了,兩人到醫學院附近租房子。
沒有人居住的房子,即使裝修得再豪華,也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中樓閣。她不想孤零零地住在這裏,更不想被死亡和悲傷的陰霾籠罩著。
屋子裏很亂,蘇舒的筆記本、沈嘉月的化妝品、小妖的mp3隨意地擺在桌上,一切恍如昨天,只是,溫馨不再。
電話響了,是秦漁打來的,說他在女生宿舍門口等,讓她快點下去。
星星不再留戀,提著行李箱,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出寢室。www.l6k.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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