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牌碰撞出唏哩嘩啦的聲響,在簡世平等人的催促下,蔚朗講起了關於這副骨牌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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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慶年間,虎山縣有一姓段的師傅,因排行老二,被人稱為段二師傅。這個段二,幼年時將祖傳的雕刻手藝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少年時外出遍訪名師,將各類雕刻技法融會貫通,自創了別具一格的雕刻手法。從他手裏雕出來的物品,無不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其精妙的構思與布局更是巧奪天工,令人歎服。一時間他聲名雀起,達官顯赫們,無不以擁有一件他的雕刻品為傲。
當地有一位蘇姓的財主,因其有事犯在了官府,便想讓段二師傅雕幾件物事,好拿去打通關節。他聽說道台大人極好麻將,便差人用重金購置了一批象牙,命段二將其制成麻將。因之前還有許多訂制的物品沒有完成,段二便拒絕了蘇財主。蘇財主氣急敗壞,著人綁了段二的妻小,逼迫段二為其趕制麻將。
段二終於如期完工,本想可以救回妻兒,哪知蘇財主怕段二去官府告發他,竟將段二全家給殺害了,並且一把火將段二的家焚毀殆盡。
這副骨牌送到了道台府中,看著那鬼斧神工的骨牌,道台是愛不釋手。當晚,便招來了自己的三位太太,一同打牌。那天道台的手氣出奇的好,每把均是天糊。他心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就住了手。
第二天一早,道台合府上下皆離奇死亡,且死狀甚慘;但那副麻將卻不翼而飛了。官府偵尋多時未果,便說蘇家使用妖術,謀害朝廷命官,將其滿門抄斬。
雖是如此,卻仍不見那副麻將的蹤影。
就在蘇家滿門抄斬時,突然天降大雨,接連數日不休。段二家的廢墟被水沖塌,人們在幾具燒焦的骸骨下,找到了那副骨牌。而原本潔白的象牙,也因此浸入了屍水,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於是就有了一個傳說,說如果有心術不正者打這副牌定會撞邪,而且如果誰接連摸到天糊的牌,一定會在第二天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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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裏只有骨牌在嘩嘩作響,眾人凝神屏息地聽著蔚朗用飄忽的聲音講述的恐怖傳說。
倒是無神論者的姚經義首先打破了沉默,蔚朗也跟著打起了哈哈。沉悶的氣氛很快就散開了,眾人繼續打著麻將。
「商老大,你幹嘛老是看表啊?是不是今天一直沒有糊牌,怕輸得多了,想趕緊躲到被窩裏去呀?哈哈」簡世平幹巴巴的笑聲又再度將室內的氣溫降到了零度。
「爸爸,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扶您上去歇著吧。」商墨絲忍無可忍,起身走到了商維賢的身邊。
「是啊,時候也不早了。商老,您該休息了。」姚經義識趣地站起來。
商維賢看看自己手中的牌,笑了笑將它胡亂地塞進了其它的牌裏: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幾把天糊的牌了?呵呵,也許真的該去休息了。商維賢向蔚朗等人道了晚安,任由女兒將自己攙回臥房休息。姚經義和蔚朗都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陪著簡世平等商墨絲。簡世平若有所思地把玩著骨牌,眼神閃爍不定。
「蔚老板,反正現在商家的人都不在這兒,姚大夫也和咱們一樣。你就跟咱說實話,這玩意兒真象你說的,值那麼多錢嗎?」
「簡老板,您應該知道,我從來不在自己經手的貨物上說謊。」簡世平點點頭:的確,蔚朗在交易上的誠實是有目共睹的,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在這裏站穩腳跟。
「不過說來也奇怪,今天晚上,商老居然一把牌都沒有糊過啊。」
是啊,商維賢當然不可能糊牌,因為他把天糊的牌全部拆開來打給了別人。不過有些東西,想送給別人也送不了。
當商墨絲從樓上下來後,大家便各自散了。姚經義問蔚朗要不要自己送他回去,蔚朗謝絕了他的好意。
走出商家的大門,蔚朗長長地籲了口氣。
不知什麼時候,天上飄起了毛毛的細雨。路燈幽幽地站立在街道兩旁,為雨絲指明去路。靜悄悄的房屋裏,偶爾傳出幾聲象嬰兒哭泣般的貓叫……
潛伏在黑夜中的仇恨,磨亮了手中的刀……
第四節 夢魘的門
黑夜裏,一雙金色的眸子,惡狠狠地盯著屋內。
一道閃電劃過,黑貓躬起著背豎直了尾巴,雨水在它身上濺起了一層蒼白。
突然,它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上翹的嘴角和褶皺的鼻子充滿了猙獰的意味。
鋒利的爪子從陰影中緩緩伸出,猛地撲向窗口……
「啊——!」商維賢驚呼著從枕頭上彈了起來,汗水浸透了他的睡衣和頭發,他瞪著驚恐的雙眼打量著四周。房間裏靜悄悄的,一切看起來都沒什麼不同,只是窗戶……窗戶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風就著月光輕舞白紗。他拉開台燈,捂著胸口走到窗邊向外張望。雨還是細細地下著,是那種無聲的春雨。渾濁的夜色中,不時閃出幾點燈火,整座城市一片死寂。
叱吒風雲那麼些年,今天居然被夢裏的一只黑貓給驚醒,果然是老了嗎?商維賢仔細地關好窗戶,拉緊窗簾,這才緩緩地爬上床。由於剛才的驚嚇,他的胸口陣陣發悶,他半坐在床上,一時間不能入睡。
十三真的是個不吉利的數字啊,用十三萬買來的玉石麻將,怎麼就變成了傳說中的骨牌呢?就算自己平日裏手氣好,也沒道理每把都讓自己摸到天糊的牌呀?難道蔚朗說的那個傳說是真的?可是那牌是誰換的呢?以前的確聽賈老板說過,這個骨牌價值連城,蔚朗是知道的,他沒道理虧上幾萬兩,就為了嚇唬我啊?何況,他是我一手扶持起來的,他的為人我非常清楚啊。那會是誰呢……商維賢想著,禁不住睡意的侵擾,漸漸瞌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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