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血色骨牌

 細煙 作品,第6頁 / 共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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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商維賢再次驚醒。他強忍著心髒的陣陣絞痛,悄悄走到門邊側耳傾聽。腳步聲消失了,商維賢伸直了腰,懷疑自己聽錯了。突然,門外的腳步聲又再度響起,他的心猛地被揪緊。誰在那裏!商維賢猛地拉開門。就在他拉開門的瞬間,整棟樓裏的燈全都滅了。商維賢一驚,胸口的絞痛更甚,他頓覺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管般無法呼吸,當即暈倒在地。

「噓……小聲點兒!別讓人聽見。」

「你確信東西在裏面?」

「恩,應該是的,沒有錯。我今天來過這兒的。」

「那好吧,你跟緊點兒啊。」

「呀!怎麼回事?」一個聲音顫顫驚驚地問道。

「別怕,可能是停電了。」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的停在了二樓的走廊上,前面的黑影在身上一陣摸索,拿出了一盒洋火。

嚓一聲,微弱的硝煙味飄起,火光映照出一張死氣沉沉的蒼白的臉。一雙冰冷的眸子閃著寒光,劃著火柴的人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溫姨那具有凝結空氣的力量的聲音,讓拿著火柴的墩子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我們,我們是聽見樓上有動靜,所、所以上來看看。」小翠哆哆嗦嗦地說著。她躲在墩子的身後,盡量不去看溫姨的臉。

溫姨的臉繃得更緊了,兩只眼睛仿佛畏光似的眯成了一條縫。墩子幾乎被她的眼神給石化了,完全沒有察覺到火柴已經燒到了自己的手上。這一點火光在墩子的一聲低呼後也熄滅了,整個房間再次陷入黑暗。溫姨的視線淹沒在黑暗中,盡管眼前還閃著火花的殘影,也足以讓墩子清醒過來。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墩子的手,墩子沒有反抗,他下意識地將火柴遞給了那只四處摸索的手。

火光再次照亮了溫姨的臉,然後照亮了走道,然後隱約可以看見樓梯。溫姨舉著煤油燈,將火柴扔給墩子。

「這裏沒有你們的事。如果再讓我看見你們私自跑到這裏來……」


  

「溫、溫姨,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不等溫姨下令,墩子和小翠便搗蒜似的認錯了。見溫姨並不繼續說話,兩人便磕磕絆絆、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溫姨冷冷地看著他們離開,又四處查看一番,見並無異樣,便悄無聲息地回房去了。燈火一點一點地消失,最後連裙擺摩擦的聲音也聽不見了,整棟宅子又靜靜地睡去。大廳角落的柱子後,閃出一個條人影,長長地吐了口氣,象只靈巧地黑貓似的,竄入了漆黑的樹林裏。

一只蒼蠅不知是不是被福伯的酒氣給熏暈了,掙紮著想要從福伯的臉上離開,可很快又落在了他的鼻子上。福伯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拍,不曾想卻把自己給打醒了。他揉搓著被眼屎粘住地眼睛,吧嗒著嘴裏又苦又澀的唾沫,想喝點兒水解解渴。桌子上盡是東倒西歪的空酒瓶,唯一的一只水盅裏也散發著酒味。福伯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天邊曙光微現,空氣裏除此有種清新潮濕的味道之外,還有其它的氣味混雜其中。那是怎樣的一種氣味呢?福伯抽著鼻子,一面努力地聞著,一面用迷糊的腦子想著。突然,他怔住了,一股不詳的感覺驅使他沖出了房間。

血!是血!果然是血!福伯一個踉蹌,跌坐在地,瞬即爆發出一聲淒厲地慘叫,靈魂都從他的口中掙紮了出來。

持續了幾分鐘的嚎叫聲,驚醒了宅子裏的每一個生物。

商維賢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昨晚的一些影象在他的腦海裏閃現,來不及等他細想,門外便傳來紛紛擾擾的聲音。大清早的,都在幹什麼?也太沒有規矩了,看來平日裏對他們是太好了吧。商維賢不快地想著,起身打開房門。他一出門,見溫姨也正從房間裏出來。

「老爺。」溫姨對商維賢略一頷首,她的頭發一絲不亂,衣服上連個褶皺都沒有。商維賢也沖她點頭,他喜歡溫姨的嚴謹,不象這個正冒冒失失、衣杉不整的沖過來的小翠。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小翠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商維賢的面前。溫姨蹩著嘴,冷冷地看著她,商維賢也對小翠皺起了眉。小翠嚇地屏住呼吸,卻克制不住臉上慌亂的神情。商維賢看著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歎息,旋即舒展了眉目。


  

「小翠,別著急。跟我說,出什麼事了?」

「是、是……」小翠顫抖著指向宅院的大門。

青灰的院門此時已經變成了深淺不一的紅色,小白倒掛在門上,腸子從破開的肚子裏流了出來。小白是只體形巨大而彪悍的拉布拉多獵犬,是在他五十歲生日的時候,他的主人商老板送給他的。盡管福伯經常醉醺醺的誰也不理,可是他對小白就象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整個宅子裏的人,除了福伯,小白根本不聽其他任何人的命令。它總是忠心耿耿地守著福伯,守著福伯守著的宅院。它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對福伯、對福伯看護的院子的忠誠。表情癡呆的福伯渾身血汙,抱著小白早已僵硬的屍體,沙啞的喉嚨裏不時發出陣陣意義不明的嘶嘶聲。

眼前的情景讓商維賢一怔,心髒的絞痛再次扭曲了他的面容。商維賢略一搖晃,險些站立不住,一旁的溫姨穩穩地扶住了他。溫姨用其特有的冰冷口吻,驚醒了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墩子,限他在一個時辰內把一切收拾好。商維賢看了看溫姨,他打心底裏佩服這個處變不驚、面無表情的女人。要是自己也能有她那樣堅韌的神經就好了,或者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神經。商維賢自嘲地搖搖頭,示意溫姨扶自己回房休息。

商維賢半躺在床上,心中總不能平靜。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一幕幕的血紅,耳邊不停地回響著悲‧Q地嘶嚎。商維賢叫來溫姨,吩咐她把佛堂整理一下,他打算去靜靜心。溫姨點頭離開,不一會兒,她便來到了商維賢的臥室。她緊緊地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原本慘白的臉竟隱隱泛出了青色。商維賢的心提了起來,能讓溫姨臉色大變,顯然不是什麼小事情,准確的說,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溫姨的臉上出現變化。

溫姨雙眉微蹩,正苦苦思索,該選擇何種方式講述,才不會刺激商維賢即將崩潰的神經。終於,她還是選擇了平日裏那種不疾不徐的腔調,冰冷的聲音直接凍僵了商維賢。

「老爺,佛堂裏,從無量法師那兒請來的觀音菩薩,不見了。」

「……」

「還有,老爺您前些日子買回來的麻將,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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