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他突然覺得洗衣服很沒趣,想著想著就去自殺了?這個也不大可能呀?」姚經義自言自語,其他的人也點頭稱是。
「所以,我得出一個結論:墩子根本就是和小翠一樣,都是因為知道了……或者他們並沒有意識到的原因而被人殺害了。」王一說到這裏停住了,他看了看在場的人,用少有的謹慎的口吻說道:「這個凶手,就是你們所熟悉的人,而你們現在每個人都有危險。請你們最好小心自己的安全,就連最親近的人也不要大意。事務的表面往往和本質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
王一的話深深地震撼了所有的人,就連溫姨也面色肅然。她若有所思的模樣,在司寇菊看來有些古怪。
「那麼,警官先生,」溫姨很嚴肅地問道:「我有件事情必需請教你……我現在是否能夠為這個家裏再招幾個傭人呢?」
「啊?」王一很是不解,溫姨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因為家裏的傭人死的死,走的走,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所以,我不得不再招幾個人。你看可以嗎?」溫姨一本正經地說著,倒讓司寇菊覺得她很有幽默感呢,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問題。可是轉念一想,她問這個問題是對的,目前情況不明,招聘傭人更應該格外謹慎才是呢。可是問題的關鍵不是應該是抓出真凶嗎?想到這裏,司寇菊惡狠狠地盯著王一,看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仿佛已經知道了真相。可是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第十四節 薄命紅顏
秋雨帶來了初寒,有了冬的氣息。商維賢拉緊了衣領,用渾濁的雙眼張望著透明水彩般冷清的天空。輕薄的寒冷,讓天空幹淨而明朗。曾經也是那麼明朗,他的目光也曾經那麼寒冷。如今卻也有這樣寒冷的感受,沒想到自己的宅邸居然在短短的幾日裏成了鬼屋。怎麼大家就這樣死了?自己居然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摸到,就象是被蒙著眼睛一樣。他深深地歎了口氣,轉頭便看見司寇菊正抱著膀子,探究著他的眼神。他笑了笑,朝司寇菊揮揮手。
「有什麼事嗎?」司寇菊走到商維賢的身旁,問道。
「呵呵……在這樣的院子裏待著是不是很害怕呀?」商維賢看著司寇菊的眼神,像是一個慈祥的祖父。司寇菊笑著,連連搖頭。
「嗨,小姑娘,你不用騙我了。不要說你,連我都想要逃走啊……原來我都不知道什麼叫作害怕,現在我真的感到了恐懼。」商維賢說到這裏,眼神暗淡下來。「如果你害怕就走吧,我會跟姚醫生說的,他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司寇菊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但是話語中那關切的口吻,讓司寇菊心裏感到一陣溫暖。
「不,商老爺,我不怕。您不用擔心,我才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呢!您現在正需要人照顧,您的病情還不是很穩定,等您好了只怕我要留下來,您還不肯呢。呵呵……」司寇菊爽朗地笑著,捋了捋發腳。她圓圓的大眼睛閃著光,象是清澈的湖水。商維賢看著,也笑了起來。
眼看著有些變天了,司寇菊陪著商維賢閑聊了幾句,便將他扶進了屋裏。剛一進屋,就碰見溫姨幽靈似的站在他們面前。
「老爺,少爺在書房裏等您。」溫姨簡潔的說話方式,顯得很冷漠。商維賢淡淡地點點頭,示意司寇菊將自己扶到書房去。
商逸正在房間裏找什麼的樣子,猛然看見開門進來的父親,不由得嚇了一跳。司寇菊見狀,識趣地退了出來。可是好奇心總是讓人難以忍受的,司寇菊作了一件連她自己都沒有想過的事情。她竟然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他們的談話。天哪!我是不是被王一給催眠了呀?司寇菊不情願地想到,可那種偷窺別人秘密的緊張感和犯罪感,卻意外地讓她感到興奮。
隔著房門,司寇菊仍然能夠聽見他們的爭吵聲,盡管他們都壓著嗓子在說話。
「爸!你不是說過公司交給我管的嗎?為什麼又要叫你的那個什麼秘書處處管著我呀?我好歹也是個太子爺吧?她憑什麼呀?」商逸的聲音聽起來甚為惱火。
「我要是不讓她看著點,只怕一個星期前你就把整個公司都賣給別人了吧!」商維賢的聲音雖然不高,可是平淡的語氣卻讓人聽著發寒。
「哼!我就知道,那個婊子什麼都會跟你說的!在我面前擺什麼清高,還不是賤貨一個!」
「混賬東西!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難道真要把這個家給敗光了你才高興嗎?」
「哼哼!你不過就是想要把這些家產留給那個小婊子吧!你們兩個早就幹上了吧!……」
「啪!」商逸話音未落,臉上就挨了一個大嘴巴。商逸一時愣住了,他這時候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父親還是這麼高大。火辣辣的臉龐,真切地證明了他的力量。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嗎?哼,你現在大概已經被自己的債主追得漫天飛了吧?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公司交給你管嗎?」
房間裏一陣靜默,顯然商逸並不明白父親的打算。
「唉,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草包呀!總之,我告訴你,公司名義上歸你管,但是所有的事務你都無權過問!沒有我的命令,你口中的那個小賤人是不會給你一分錢的,就算你殺了她也沒有用。」商維賢的聲音再次平靜下來,而語氣中卻充滿了殺氣。司寇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有些同情商逸了,要面對這樣一個父親,還真是噩夢能。不過,要是商逸不這麼不長進,商老大概也不會這麼生氣吧?司寇菊暗笑自己的愚蠢,商老爺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噩夢呢?
房間裏一陣靜默,司寇菊知道他們可能馬上要出來了。她趕忙躡手躡腳地打算離開,卻好死不死的看到了溫姨。溫姨仍舊冷冷地看著她,司寇菊不好意思地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被人抓了個現行就夠慘了,可更慘的是被溫姨抓住。司寇菊垂著頭,乖乖地站在溫姨的面前,忐忑地等著她處置自己。
溫姨看了看現在很老實的司寇菊,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司寇菊驚訝地抬起頭,她不明白溫姨為什麼要讓她走。不過能從溫姨的手底下溜掉還真是幸運,也不想太多,司寇菊快步離開了那裏。經過溫姨身旁的時候,她恍惚地覺得溫姨的臉上仿佛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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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淡,橘黃的燈光映著商墨絲憔悴的臉。她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盒子,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那裏是她女兒簡沛蘭的來信,她仔細地把所有的信件都收藏在裏面。每次只有看到這些,她才能夠感到溫暖。一陣風吹來,撩動起白色的紗網窗簾,飄忽地象是商墨絲的心情。商墨絲看著窗簾,卻懶得去動手把窗戶關上。關得上窗戶,能夠關得上恐懼嗎?既然不能,又管它做什麼?
商墨絲懨懨地抱著盒子,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一股濃濃的煙味嗆醒了商墨絲,她迷糊地睜開眼,看見了簡世平那對泛紅的小眼睛。商墨絲被驚地往後一縮,緊緊地將盒子抱在胸口。簡世平狠狠地盯著她,猛地一把抓過她手中的盒子。看清楚了盒子以後,簡世平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