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骨牌

細煙 作品 第 27 頁 / 共 3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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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死者……啊,就是商家大小姐,她是中毒死的,你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嗎?」

「啊?這個……這個……這個我就不可能知道了呀。」姚經義苦著臉說道。

「哦?你不是醫生嗎?」警員瞪著天真的眼睛看著姚經義,弄得姚經義哭笑不得。姚經義心想,我又不是什麼武林高手、下毒高手,我就是個普通的醫生,怎麼可能看一下就能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呢?不過,雖然心裏這麼想,可姚經義嘴上可不敢這麼回答,只是訕訕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看著姚經義這種表情,警員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多餘,也沒有再問這個問題,而是把話題轉到了簡世平的身上。

「那你知道簡世平是什麼時候,怎麼死的嗎?」警員笑得有些古怪。

「這個……法醫說了,他是今天淩晨一點左右死的,死因好像是失血過多……,唔……應該是這麼說的吧。」姚經義皺著眉頭努力地回想著當時法醫的說法,盡管他認為兩個警員一定是在戲弄他,不過他還是認真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

「那麼,你今天淩晨的時候在哪裏呢?」

「我啊?當然是在家裏睡覺啦。你要是問我誰可以作證的話,那就只有我的妻子可以作證了。」姚經義突然覺得很好笑,咬了一下嘴唇,忍住了。

「嗯……這倒也是。呵呵……,姚醫生,你非常合作,謝謝你。不過,最近你大概還會接受一些調查……,當然都是例行公事,不用擔心的。好了,就這樣吧,你可以走了。」警員笑眯眯地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姚經義,覺得這個人挺好玩兒的,放走了他挺可惜的。姚經義可不這麼認為,聽說終於可以走了,嗖地站起身,向兩個警員略一躬身,匆匆離開了警察局。

看著姚經義離開的背影,兩個警員都笑了起來:「要是個個都像他這麼老實,我們可就省心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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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緊盯著蔚朗的眼睛,看得出來,蔚朗非常的傷心。如果蔚朗真的是凶手,應該不會這麼難過。但是,不能排除有些聰明的凶手,能夠很好地偽裝自己。蔚朗根本沒有注意到小隊長的目光,他只是呆呆地跟著他進來,呆呆地坐著,無助和空虛已經將他完全地包圍起來,讓他無法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小隊長清了清嗓子,發現並沒有引起蔚朗的注意,他只得敲了敲桌子,叫了蔚朗兩聲。蔚朗這才抬起頭看了看小隊長,他想要給小隊長一個歉意的微笑,卻在嘴角抽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淒慘容貌。

「嗯……,蔚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我們不得不問你一些問題。相信你應該明白,現在所有的證據對你來講都非常的不利,因此希望你能夠盡量地配合我們,認真地回答每一個問題,好嗎?」小隊長看著蔚朗的「笑」,心裏也不禁戰抖了一下,連最初的立場都開始動搖了。

蔚朗當然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機械地點點頭,並不認為自己認真回答問題就能夠洗脫嫌疑。總之商墨絲已經不在了,這個嫌疑要不要洗脫,對他仿佛沒有任何意義。他點頭,只是不想讓這個對他表現出同情的警官難堪。

看見蔚朗點頭表示同意,小隊長暗自吐了口氣,想了想之後,緩緩地問道:「蔚先生,你是不是開了一家拍賣行,名字叫永利?」

「是的。不過不是我開的,是我的老板送給我的。」

「哦,是這樣。那麼你能跟我說說你和商家的關系嗎?」小隊長小心翼翼地問著蔚朗。

「……當然可以。……商老爺可以算是我的再生父母吧,我自小父母雙亡,是商老收留了我。後來又把我介紹到永利當夥計,永利的老板很照顧我。老板臨死之前將永利傳給了我。商老很喜歡古董和馬吊,我們經常有生意來往,但是我們更像是親人的關系。商少爺和商大小姐跟我也是好朋友,我們經常在一起玩。商大小姐……大小姐她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女人,也非常善良……她……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呀……」蔚朗說道這裏,將頭深深地埋進了雙手,肩頭微微地顫抖起來。

「咳咳……這個,蔚先生,我相信,這種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會非常難過的。既然你說死者……哦,不,是商大小姐,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人,你們又是好朋友,我想她一定不希望看見你這麼難過的模樣,你還是要節哀順便呀。」小隊長被蔚朗的悲傷給感動了,自己也不住地蹩著嘴唇點著頭。

「……對不起,我、我太失態了。警官,您有什麼問題盡管問吧。」蔚朗忍住抽泣,卻沒有抬起頭,只是低聲地說著。

小隊長呆了一呆,繼續問道:「你今天是什麼時候接到商少爺的電話的?」

「今天早上大約8點過點兒,當時我還在休息。」

「哦?那麼就是說沒有人給你作證啦?」

「不,我出門的時候剛巧店裏的夥計來找我,所以他可以給我作證。」蔚朗思索了一下。

「嗯……,那你昨天晚上在做什麼呢?」小隊長仔細地作著筆錄。

「昨天晚上?我上墳去了。」

「上墳?給誰呀?」小隊長覺得有些意外。

「給我的老板,就是原來永利的老板。昨天是他的忌日,我下班以後就到他的墳前去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回去的呢?有沒有人可以給你作證呢?」小隊長的目光又再度變得犀利起來。

「什麼時間啊?我不怎麼記得清楚了,不過很晚就是了。當時路上已經沒有行人,我想應該沒有人可以給我作證。」蔚朗苦著臉說道,他搖著頭很是無奈,因為他自己又給自己增加了成為嫌疑犯的有力證據。

「你難道一直都呆在他的墳前?」小隊長猜測著。

「不,因為我老板他葬在郊外……,加上……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弄得我心情很不好。正逢我恩師的忌日,我愈發覺得傷感。我想一個人靜靜,便自己步行回來,所以才會那麼晚。」蔚朗悵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