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骨牌

細煙 作品 第 32 頁 / 共 3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經他這麼一說,商逸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怔怔地看著王一,緩緩地坐了下來。

※※※※※※※※※※※※※※

小院子裏胡亂地堆了幾只箱子,從布著薄霧的窗戶往裏看,能看見一對小夫妻正在爭吵。

「你發什麼神經!為什麼把張媽也辭退了?」卓璿璣長長的秀發因為激動顯得有些雜亂。

「你就不能少說兩句?趕緊幫我把東西收拾好,不然我們要誤了船了!快點好不好?」姚經義也沒了平時的優雅,臉上烏雲密布,比這天氣還要陰沉。他努力壓制著怒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柔和些。

「可是你總該告訴我為什麼吧!」卓璿璣咬著嘴唇一動不動,打定主意,非要姚經義給她說清楚才算完。

「先收拾東西,路上我再慢慢告訴你不行嗎?」姚經義不耐煩地把東西重重地扔進行李箱:「對了!我那本筆記本呐?你看見沒有?」

「什麼筆記本?我不知道,你不告訴我為什麼,我就哪兒也不去!」卓璿璣幹脆坐進沙發裏,用挑釁地眼神看著臉色蒼白的姚經義。

「不是跟你說了嗎!快點兒……你怎麼倒坐著了呀?」姚經義回身看見沙發裏卓璿璣,急得眼睛裏面都要冒出火來了。他沖過去,一把將卓璿璣從沙發裏拉起來,往門邊一推:「快去收拾東西呀!來不及了!」

卓璿璣驚訝地望著丈夫,從認識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姚經義對她發這麼大的脾氣。卓璿璣戰戰兢兢地抱住自己,委屈的眼淚灼疼了她的心。姚經義一怔,談了口氣,卻並未理會她,而是繼續收拾東西。整個房間裏回蕩著翻東西的聲音,越發顯得靜得可怕。卓璿璣像個標槍似的杵在那裏,杵得姚經義心發慌。他頹然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雙肩微微地聳動著。

起風了,從房子的縫隙中鑽進來,發出尖銳的悲鳴聲。

天哪,我究竟在做什麼?姚經義抓扯著自己的頭發,他不敢看妻子的眼睛,也無力再去收拾東西。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逃也逃不掉,索性就這麼坐著,什麼也不要做好了。姚經義胡亂地想著,耳畔去傳來了衣裙摩擦的聲音。他驚疑不定,緩緩抬頭看去,竟是妻子正在默默地收拾東西。

「璿璣……」姚經義輕輕地喚了一聲。卓璿璣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又繼續收拾了起來。姚經義從地上爬起來,緊緊地把妻子抱在懷中。卓璿璣在姚經義的懷中戰抖著,眼淚還在不停地流著。姚經義用臉貼著她的頭,輕輕地摩擦著,喃喃地說著對不起……

※※※※※※※※※※※※※※

司寇菊坐在冷飲店裏,認真地看著王一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事件的始末。

「嘿嘿,那個商少爺也真是的,他要是知道那份逮捕令是我偽造的,非氣得背過氣去不可!」王一笑得像個孩子。

「你呀!執法犯法!當心他告你!」司寇菊笑著,白了他一眼。

「怕什麼,反正他現在什麼都招了,我才不怕他呢!大不了,我不當這個警察了,反正每天都和這種卑鄙小人打交道,我早都煩透了!」王一得意洋洋地神情,完全沒有覺悟的樣子,司寇菊無奈地搖著頭。

「那人是他殺的嗎?」司寇菊咬著吸管,瞪大了眼睛。

「他呀,他哪有這個膽子呀!不過,他這個從犯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了。少不得,也要在牢裏蹲上一些日子了……」王一晃了晃已經被他喝得地朝天的杯子,眼睛瞄著司寇菊手裏的飲料:「這個……嘿嘿,你好象不喜歡喝是吧?那就給我喝吧。」不等司寇菊答應,他便一把搶過去,咕嘟咕嘟地喝上了。司寇菊無奈,只得再要了杯飲料。

「哈……」王一咂著嘴,露出很滿足的神情,跟著正色道:「不過說真的,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姚醫生怎麼也摻合在裏面了呢?」

「姚醫生?不會吧!他要是有什麼,我怎麼辦呀?」司寇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有什麼呀,還有我呢……」王一不假思索地沖口而出,不由得臉上一紅,幹咳了兩聲,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再找份工作呀。」司寇菊噗嗤笑了起來,她明白王一的心思,卻仍舊一本正經地向王一道謝。

「唉,不過著姚醫生跑得還真快呀,等我們到他家裏的時候,早就沒有人了。」王一又開始撓自己亂糟糟的卷發。

「你該不是想跟我說,是姚醫生殺的人吧!?」司寇菊差點沒有被水嗆著。

「嗯……現在找不到他人,眼下又兵慌馬亂的,我怕是沒法找到他人了。」王一想到這裏,不由得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呀?你能不能跟我講個清楚呀?我怎麼越聽越亂了?」司寇菊噘起了小嘴。

「好好,你不要著急,我慢慢跟你講嘛。」王一支著腦袋,認真地講了起來:「這個事情都要從那副骨牌說起,就是墩子上吊的時候,從爐灶裏面找出來的那副骨牌。商少爺說,他剛從國外回來,就被簡世平拉去打麻將,結果輸了一大筆錢。商少也就在這個賭博上面敗給了簡世平,此後簡世平就以此要挾他,讓他做了許多事。蔚朗在自己家裏被人打暈的事情,就是簡世平和商少爺一起幹的……」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司寇菊忍不住插嘴道。

「你聽說慢慢說嘛,別打岔……當時是蔚朗從商家回去,發現有人闖進了他的家,沒等他跑掉,就被人一棍子打暈了!後來,第二天,還是他的夥計發現他的,把他送到了醫院。」

「那他丟了什麼東西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