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問題就是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丟……」王一聚精會神地想著:「據商逸的交代,簡世平跟他說,蔚朗那裏有一副價值連城的骨牌……」
「啊!那就是說……丟了的骨牌在蔚朗那裏?那、拿不就等於說是蔚朗偷了自己賣給商老爺的東西了嗎?不會吧?!」司寇菊不禁叫了起來。
「嗯,如果照他的說法應該是這樣的,但這個可能也就是簡世平的猜測……不過,我們起碼證明了一點,就是……簡世平並沒有偷那副骨牌……」
「唔……這樣說起來,不就只有那麼幾個人了……姚醫生!難道是姚醫生?!」司寇菊眼珠子一轉,倒抽了一口冷氣,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沒想到,王一只是笑了笑,卻搖頭表示並不是姚經義。
「不是他?不是他……他為什麼要逃跑呢?」司寇菊想得連五官都聚到了一起,看得王一直想笑。
「他不是因為這個逃跑的,原因呀,大概是因為他的把柄被商逸抓著,被逼給了他那些藥物吧……」王一收斂笑容,輕輕地談了口氣。
「藥?什麼藥?難道說,大小姐她……」司寇菊看著王一,王一默默地點了點頭。「大小姐真是命苦……」司寇菊說著,只覺鼻子一酸,眼睛裏有了灼熱的感覺。王一見狀,習慣性地用他黑熊一樣的手揉了揉司寇菊的短發,盡管如此,司寇菊的頭發還是不可能和他的頭發相提並論的。司寇菊訕訕地笑笑,任由王一像個大哥哥一樣的安慰自己。可是,商墨絲又有誰去安慰呢?司寇菊想著,抽了抽鼻子。
「那是誰殺了簡世平呢?難道是蔚朗?嗯……蔚朗平時就對商大小姐很好,可能他看不過去,就把簡世平給哢嚓了……」司寇菊自顧自地說著,認為商墨絲也應該有一個可以為她出頭,照顧她的人。
「當然不是啦,好像是你嘴裏的商大小姐自己一刀捅死了簡世平……然後,她給自己的弟弟打了電話。我們的商少爺去了以後,直接給了她一包毒藥……這個毒藥就是姚經義給他的。完了,他又趕回城裏,呼朋和友地跑到外面玩兒。第二天一早,他給蔚朗打了電話,然後又讓姚經義去把蔚朗迷暈,就此嫁禍給蔚朗……就這樣,所以說,商墨絲是自殺的,而簡世平是被自己的妻子殺死的,要說可憐,大概現在的簡沛蘭是最可憐的吧……」
窗外又刮起一陣寒風,人們瑟縮在厚重的衣領裏。司寇菊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比吹了這寒風還要冷。人怎麼可能這樣呢?而街上,那些躲在衣服裏,看不清面目的人們,他們,又有多少秘密呢?司寇菊心不在焉地攪合著手裏的飲料,杯子裏的飲料早就冰冷了,握在手裏,更加寒冷。她想起了那個淒風冷雨裏,第一次到商家的情景。想起了簡世平令人作嘔的眼神,想起了他們討論的房產,也想起了房子裏的那些人。
「對了!」司寇菊猛地抬起頭,放下杯子,抓著王一的袖口問道:「那、那墩子和小翠是誰殺的?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呢?他們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傭人呀!」
「啊……啊,這個,我想,大概都是簡世平幹的吧,可能他們無意中知道他的一些秘密。所以,他就殺人滅口啦。」王一舉起左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司寇菊這才釋然,放開了王一,繼續握著冰冷的被子。
為什麼,為什麼人這麼容易死呢……為什麼非要殺了彼此才好呢?哎……活著真是不容易,不知道哪天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什麼人,或者得知了什麼秘密,就莫名其妙地被人哢嚓了……
「真的是簡世平幹的?他也太殘忍了!他死了真好!」司寇菊喃喃自語。
「唔……只能這麼推斷了,畢竟他死了,死無對證呀。不過……像他這樣的人渣,死了的確很好……唉,商大小姐真是救了很多人呀。」王一也被司寇菊的情緒所感染,暗自歎息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天上突然落起了小雨,滴滴答答地雨滴敲打著窗戶,街上的行人慌亂地四處躲藏。司寇菊恍惚瞥見一個面龐冷清而絕美的婦人,如影子般淡淡地站在街角。當她與司寇菊的目光相遇時,她露出了那種懨懨地笑容,緩緩地朝司寇菊揮了揮手……
「你在看什麼呢?」王一迷惑地看看司寇菊,又看看窗外。
「我看見商大小姐了……」司寇菊眼神迷離地望了望王一。可是,當她再轉頭望向街角時,那個影子般的婦人卻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如影子般消失的人,只能活在朋友的記憶裏,偶爾被人想起,也終究不過是個影子……
第二十節 真相
紅色的宅子落寞了許多,再沒了原來熱鬧的情景。地上連枯黃的落葉也沒有了,安靜得像個墳墓。司寇菊這次是來向商維賢到別的,姚經義逃跑以及商逸被捕,都讓司寇菊覺得自己無法再在這裏工作下去了。
整個大廳裏見不到一個人影,連只老鼠的影子也看不見。司寇菊四處張望了一下,莫名的寒冷油然而生。她壯起膽子喊了兩聲,顫抖地聲線能讓花腔女高音汗顏。可惜這裏不是她的舞台,至於觀眾……倒是出人意外地在她的身後閃現出來。
「護士小姐,你回來啦?」溫姨悠悠然地看著司寇菊。
嚇!司寇菊暗自驚呼一聲,將背貼在了樓梯的扶手上,雙手緊緊地抓著欄杆,才沒有讓自己摔下去。
一襲黑衣的溫姨淡淡地,如影子一般地站在樓梯的頂端。
「啊,是、是溫姨呀,我、我是來和商老爺道別的……」司寇菊諾諾地說著,強迫自己盯著溫姨讓人發寒的目光。她隱約覺得今天的溫姨和平常有些不同,至於哪裏不同,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兒。
「是嗎,呵呵……原來護士小姐也要離開這裏了呀?唉……」溫姨的眼光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瞬的溫柔,司寇菊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光線的緣故,總之,那是不可能的。溫姨望著她,嘴角稍稍抽動了一下,冷冷地說道:「不過很遺憾,商老爺現在不在家,他的孫女陪著他回老家去了。」
「噢,是嗎?我、我怎麼沒聽說呀?」司寇菊有些不解,轉念一想,商老爺去哪裏作什麼,如何需要跟她這個護士講呀,何況派她來的醫生還是個在逃的嫌疑犯。司寇菊沮喪地往樓上走去,不料溫姨卻閃身擋在了她的面前,並且笑眯眯地看著她。司寇菊看著溫姨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琥珀色的眼珠子閃閃發亮,仿佛一只隨時准備撲過來的山貓,上翹的嘴角分不清是微笑還是嘲弄,司寇菊猛地打了個寒戰。
「你要到哪裏去?」溫姨輕輕地說著,夢囈一般的口氣。沒了平日的冰冷,卻更讓人發寒。
「拿、拿東西,收拾我的東西。」司寇菊結結巴巴地說著,溫姨的眼睛眯得更細了,司寇菊不禁往後退了兩步。
「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給。」溫姨把一個手提箱遞到了司寇菊的面前,司寇菊詫異地接過箱子,愣在了原地。「怎麼,要檢查一下嗎?或許我漏掉了什麼東西?」溫姨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司寇菊。司寇菊被溫姨這麼一問,立刻哆嗦了一下,急忙搖頭,快步走下了樓梯。
突然,樓上傳來了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司寇菊急忙回頭看。只見溫姨依舊笑眯眯地站在那裏,仿佛什麼也沒有聽見。她反倒笑嘻嘻地問司寇菊,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