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書,欒書曰:「臣固聞之,‧至欲為難,使苦成叔緩齊、魯之師,己勸君戰,
戰敗,將納孫周,事不成,故免楚王。然戰而擅舍國君,而受其問,不亦大罪乎?
且今君若使之於周,必見孫周。」君曰:「諾。」欒書使人謂孫周曰:「‧至將
往,必見之!」‧至聘於周,公使覘之,見孫周。是故使胥之昧與夷羊五剌‧至、
死必敗,君必危,其可乎?」‧至曰:「不可。至聞之,武人不亂,智人不詐,
仁人不党。夫利君之富,富以聚党,利党以危君,君之殺我也後矣。且眾何罪,
鈞之死也,不若聽君之命。」是故皆自殺。既刺三‧,欒書弑厲公,乃納孫周而
立之,實為悼公。
長魚矯既殺三‧,及脅欒、中行而言於公曰:「不殺此二子者,憂必及君。」
公曰:「一旦而屍三卿,不可益也。」對曰:「臣聞之,亂在內為宄,在外為奸,
禦宄以德,禦奸以刑。今治政而內亂,不可謂德。除鯁而避強,不可謂刑。德刑
不立,奸宄並至,臣脆弱,不能忍俟也。」乃奔狄。三月,厲公弑。
欒武子、中行獻子圍公於匠麗氏,乃召韓獻子,獻子辭曰:「弑君以求威,
非吾所能為也。威行為不仁,事廢為不智,享一利亦得一惡,非所務也。昔者吾
畜於趙氏,趙孟姬之讒,吾能違兵。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屍。』而況君乎?
二三子不能事君,安用厥也!」中行偃欲伐之,欒書曰:「不可。其身果而辭順。
順無不行,果無不徹,犯順不祥,伐果不克,夫以果戾順行,民不犯也,吾雖欲
攻之,其能乎!」乃止。
卷十三 晉語七
既弑厲公,欒武子使智武子、彘恭子如周迎悼公。庚午,大夫逆於清原。公
言於諸大夫曰:「孤始願不及此,孤之及此,天也。抑人之有元君,將稟命焉。
若稟而棄之,是焚‧也;其稟而不材,是‧不成也。‧之不成,孤之咎也;成而
焚之,二三子之虐也。孤欲長處其願,出令將不敢不成,二三子為令之不從,故
求元君而訪焉。孤之不元,廢也,其誰怨?元而以虐奉之,二三子之制也。若欲
奉元以濟大義,將在今日;若欲暴虐以離百姓,反易民常,亦在今日。圖之進退,
願由今日。」大夫對曰:「君鎮撫群臣而大庇蔭之,無乃不堪君訓而陷於大戮,
以煩刑、史,辱君之允令,敢不承業。」乃盟而入。
辛巳,朝於武宮。定百事,立百官,育門子,選賢良,興舊族,出滯賞,畢
故刑,赦囚系,宥閑罪,薦積德,逮鰥寡,振廢淹,養老幼,恤孤疾,年過七十,
公親見之,稱曰王父,敢不承。
二月乙酉,公即位。使呂宣子將下軍,曰:「‧之役,呂‧佐智莊子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