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荔性沉密,少言論,凡所獻替,莫有見其際者,故不列於後焉。
時荔第二弟寄寓於閩中,依陳寶應,荔每言之輒流涕。文帝哀而謂曰:「我亦
有弟在遠,此情甚切,他人豈知。」乃敕寶應求寄,寶應終不遣。荔因以感疾,帝
數往臨視。令荔將家口人省,荔以禁中非私居之所,乞停城外,文帝不許,乃令住
於蘭台,乘輿再三臨問,手敕中使,相望於道。又以荔蔬食積久,非羸疾所堪,乃
敕曰:「能敦布素,乃當為高,卿年事已多,氣力稍減,方欲仗委,良須克壯,今
給卿魚肉,不得固從所執也。」荔終不從。天嘉二年卒,時年五十九。文帝甚傷惜
之,贈侍中,諡曰德子。及喪柩還鄉裏,上親出臨送,當時榮之。子世基、世南,
並少知名。
寄字次安,少聰敏。年數歲,客有造其父者,遇寄於門,因嘲之曰:「郎君姓
虞,必當無智。」寄應聲答曰:「文字不辨,豈得非愚?」客大慚。入謂其父曰:
「此子非常人,文舉之對不是過也。」及長,好學,善屬文。性沖靜,有棲遁之志。
弱冠舉秀才,對策高第。起家梁宣城王國左常侍。大同中,嘗驟雨,殿前往往有雜
色寶珠,梁武觀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頌》。帝謂寄兄荔曰:「此頌典裁清拔,
卿家之士龍也。將如何擢用?」寄聞之,歎曰:「美盛德之形容,以申擊壤之情耳。
吾豈買名求仕者乎?」乃閉門稱疾,唯以書籍自娛。嶽陽王為會稽太守,引寄為行
參軍,遷記室參軍,領郡五官掾。又轉中記室,掾如故。在職簡略煩苛,務存大體,
曹局之內,終日寂然。
侯景之亂,寄隨兄荔入台,除鎮南湘東王諮議參軍,加貞威將軍。京城陷,遁
還鄉裏。及張彪往臨川,強寄俱行,寄與彪將鄭瑋同舟而載,瑋嘗忤彪意,乃劫寄
奔於晉安。時陳寶應據有閩中,得寄甚喜。高祖平侯景,寄勸令自結,寶應從之,
乃遣使歸誠。承聖元年,除和戎將軍、中書侍郎,寶應愛其才,托以道阻不遣。每
欲引寄為僚屬,委以文翰,寄固辭,獲免。
及寶應結婚留異,潛有逆謀,寄微知其意,言說之際,每陳逆順之理,微以諷
諫,寶應輒引說他事以拒之。又嘗令左右誦《漢書》,臥而聽之,至蒯通說韓信曰
「相君之背,貴不可言」,寶應蹶然起曰「可謂智士」。寄正色曰:「覆酈驕韓,
未足稱智;豈若班彪《王命》,識所歸乎?」寄知寶應不可諫,慮禍及己,乃為居
士服以拒絕之。常居東山寺,偽稱腳疾,不複起,寶應以為假托,使燒寄所臥屋,
寄安臥不動。親近將扶寄出,寄曰:「吾命有所懸,避欲安往?」所縱火者,旋自
救之。寶應自此方信。
及留異稱兵,寶應資其部曲,寄乃因書極諫曰:
東山虞寄致書於明將軍使君節下:寄流離世故,飄寓貴鄉,將軍待以上賓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