劄克的話再度讓崔斯特陷入迷們中。站在他而前的這個黑暗精靈是誰?
「如果我不屈服於你母親的邪惡計劃,你想她會讓我苟活嗎?」劄克大喊著。
崔斯特並不明白。
「她痛恨我,」劄克現在開始了解崔斯特的迷惑,也因而掌控了大局,「就我所知,她根本唾棄我到極點。」崔斯特偏偏頭。
「你難道對你周遭的邪惡這麼盲目嗎?」劄克對著他當面大喊。
「還是這被我們稱作人生的嗜殺沖動其實已經腐化了你,就像我們周遭的大多數人一樣?」
「你是說那控制你的沖動?」崔斯特不屑地說,但是他的決心已經開始動搖。如果他真的明白劄克話中的意思,那麼他殺戮的原因是出自於對扭曲變態的黑暗精靈的痛恨;如果真的是這樣,崔斯特最多也只能責怪他的懦弱。
「沒有任何的沖動控制著我,」劄克回答道。「我只是盡力活下去。我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中掙紮求生,掙紮著和不屬於我的社會搏鬥。」他話聲中的遺憾,當他承認自己的無助時無力的眼神,都觸動了崔斯特胸中一條熟悉的心弦。「我殺,我說了馬烈絲主母而殺,我為了宣泄我心中的怒氣、挫折而殺。當我聽見那孩童的慘叫聲時……」他的雙眸突然轉向崔斯特,猛然沖向前,超過之前數十倍的怒氣爆發出來。
崔斯特試著舉起彎刀抵擋,但和克將一柄彎刀給敲到房間的另外一邊,另一柄則被他給壓制住。他毫不放松地跟隨著崔斯特踉蹌後退的笨拙步伐,直到對方背靠著牆壁不能動彈為止。劄克的劍從崔斯特的咽喉逼出了血痕。
「那個孩子還活著!」崔斯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發誓,我沒有殺死那個精靈小孩!」
劄克放松些許壓力,但依舊壓制著崔斯特,利劍緊逼著咽喉。
「狄寧說——」
「狄寧搞錯了,」崔斯特慌亂地回答。「被我騙了。我把那小孩擊倒是為了救她一命,我還用她母親的血塗在她身上以掩飾我的懦弱!」『劄克手足無措地往後退。
「我那天沒有殺害任何的精靈,」崔斯特對他說。「我想要殺死的只有我那些殘忍的隊友!」
「我們現在知道了,」布裏莎看著占卜之碗,目睹崔斯特和劄克納梵的格鬥告一段落,仔細地傾聽他們的每一句對話。「是崔斯特觸怒了蜘蛛神後。」
「你和我一樣從一開始就懷疑他了,」馬烈絲主母回答道,「不過我們都希望小會是這種結局。」
「那麼大的潛力!」布裏莎惋惜道。「我多希望他可以學到自己應有的地位,正確的價值觀。也許……」
「慈悲?」馬烈絲主母對她怒吼。「難道你敢冒著再度觸怒蜘蛛神後的危險給這個叛徒一個痛快的了斷嗎?」
「不是的,主母,」布裏莎回答道。「我只是希望將來還能利用到他,就像您這些年來利用和克納梵一樣。劄克納梵的年紀已經大了。」
「我們正准備要開戰,女兒,」馬烈絲提醒她。「我們必須要取悅羅絲。你弟弟是咎由自取;他必須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而他的決定是錯的。」
崔斯特的這些話對劄克納梵的打擊比那一腳要重得多。武技長把劍丟到房間的另外一頭,沖向崔斯特的方向。他把崔斯特緊抱起來,後者花了一段時間才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生存了下來!」劄克的聲音因為眼淚而斷斷續續。「你活著離開了無人生還的學院!」
崔斯特回應了他的擁抱,依舊不太確定劄克的想法。
「兒子!」
這是他一向懷疑的事實,但現在聽到對方親口說出、沖擊力依舊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而且,更讓他振奮的是,唾棄黑暗精靈邪惡作風的並不只他一個人。他並不孤獨。
「為什麼?」崔斯特把劄克稍稍推開。「你為什麼要留下來?」
劄克懷疑地看著他。「我能去哪裏?沒有任何人,即使是黑暗精靈的武技長也無法在幽暗地域的隧道中幸存。太多的怪物和其它的種族都覬覦黑暗精靈甜美的血液。」
「你一定有其他的選擇。」
「地表?」劄克回答道。「每天面對那讓人痛苦的灼熱煉獄?不,兒子,我和你一樣都被困死在這裏。」
崔斯特害怕聽到這樣的聲稱,他擔心剛才相認的父親也無法解決他這輩子最大的難題。也許這難題真的無解。
「你在魔京市某城中可以過得很好,」劄克安慰他道。「你很強,馬烈絲主母會找到適當的地方運用你的才能,不管你的心向何方都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