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冥十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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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清一楞:「沈容?對,我是救了她,不過那個女娃似乎有什麼古怪,我也不好說,一切還得你自己去揭示。王風,你感覺她自從醒過來之後有什麼異樣的地方沒有?」

王風不由想起了昨晚瘋狂的一幕,臉上一紅,連忙掩飾地喝了一口咖啡:「沒有沒有,她和以前一樣!」唐元清緊緊盯著他沒有說話,老半天才點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王風,想必你已經到圖書館去看過資料了,這件事情在你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了吧?」

王風詳細地將自己根據所有的事情推斷出的結論告訴了唐元清,唐元清一邊聽一邊點頭,眼中滿是贊許的神色。等到王風講完了,用征詢的眼神地看著他,他才緩緩說:「王風,你推理的很好,我果然沒有托付錯人。不過這裏面有幾個問題,你有沒有仔細想過?」

「哪幾個問題?」王風邊問邊想。

「比如說,哪人既然可以控制我、控制周楚楚為什麼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你?雖然你法力還不足以很它抗衡,但是你接二連三地破壞他的計劃,他為什麼不幹脆將你散了魂或者消去你的記憶,讓你永遠都不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情?還有,這個凶冥十殺陣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沈容既不是法師也不是知情人,為什麼從一開始那人就苦心積慮地非要將她也拖進來?雖然已經發現了三個陣地,但是其他的陣地在哪裏?它們之間又有什麼聯系?這些問題你都有答案嗎?」唐元清連續不斷地問。

王風搖搖頭,其實這些問題他也想過,但是有無數種可能性,但是僅僅是可能性,並不能因此就有了答案。唐元清繼續說:「你現在已經知道凶冥十殺陣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出現的了嗎?」

王風點點頭,將那天聽許煥說的那些東西講述了一遍。唐元清一言不發地聽完,接著說:「但是你知道凶冥十殺陣的實質是什麼嗎?」看著王風搖了搖頭,唐元清繼續說了下去:「佛祖當年在修羅地曆難時,法力已經通天徹地,但是被自己的心魔所困,徘徊不得解脫。後來自吸心魔方成正果。這心魔卻不是別人設計來阻止佛祖修行的,而完全是他自己產生的,這凶冥十殺陣名字雖然凶惡,也被凶魂所利用,但是它的始作俑者實在是佛祖啊!」

兩個人都大吃一驚,呆呆地看著唐元清不說話,唐元清鄭重地朝兩人點點頭,繼續說:「所謂十殺,其實就是人類十種惡劣的品德,想要修成正果,必須完全毀棄這十種品德。佛祖當日要棄世而升,卻又沉溺於十殺中不能自拔,虧得他大徹大悟,化身而出,才能夠獲得。佛祖臨走之日,曾將陣勢摧毀,但是那心魔卻未滅,被佛祖以無上法力迫出體外之後,仍然殘存於天地之間,它就是那個凶魂!也就是它這許多年來,怨氣沖天,在世界的各個地方助長邪惡勢力膨脹,以戰爭、瘟疫、災難等手段來逐步恢複這個十殺陣,但是這次它的目的卻不是要困住誰!而是要……」

唐元清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眼中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似乎直到現在他都不敢說出自己的判斷,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額頭上沁出了細微的汗珠,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王風和周楚楚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用期待的眼光望著他,唐元清喝了一口咖啡道:「自從我被它控制以後,它曾經指使我幹了很多事情,一開始我也只是疑惑,對它布陣的目的也只是猜想,直到有一天,它突然來找我,交代我去幹一件事情,我才恍然大悟。你們一定想知道它讓我幹什麼?」

王風和周楚楚一齊點了點頭,唐元清看著王風輕輕地說:「它讓我去找一個人,它說那個人是這個陣勢發動的必須條件。十殺陣雖然是用無數屍體組成的,陰毒之氣相當的大,已經足以困住如佛祖之類法力高深的人,但是還不能達到它想要達到的目的。所以我必須去找一個人,這十種惡德在他的身上都幾乎不存在,將這個人引到陣中之後,他一定會反抗會掙紮,而陣勢中的怨氣在反作用力下會千萬倍的增長,遠遠超於原來的陣氣。而它就趁此機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兩個人都楞住了,過了一會兒王風苦笑著說:「唐先生,我相信您說的,但是您一直都沒有說您猜測那凶魂的目的是什麼啊?」

唐元清沉默了一會兒說:「王風,你不要著急,我對凶魂的目的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是你卻有辦法知道!」王風和周楚楚一楞,臉上都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唐元請接著說:「已經很多年了,我已經知道那凶冥十殺陣的大概布局了。它是以九九方位排列的,遍布世界各地。所謂九九方位,就是在每一個地方都集中排列四個陣地,組成九個方塊,而這就個方塊再以河洛龜背圖組合。二四為肩、七三為腰、六八為足、頭一尾九五居中。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西鄉酒廊就是『九「那個方塊的一個組成部分。別的方塊是否已經成功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近期凶魂經常在這個地方出現,想來是別的地方已經准備妥當,只等這個地方陣地一成,整個陣勢就可以啟動了!」

王風突然問道:「唐先生,你剛才說每個方塊都有四個陣,但是現在我們好象只發現了三個陣,還有一個陣在什麼地方?」

唐元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你還不知道嗎?你想想看,北面是東海堂,南面是陽山,西面是西鄉酒廊,依此類推,在這三個陣地的正東是什麼地方?」王風眼睛望向天花板,周楚楚也伸手在桌面上劃著,兩個人的全身都是一震:「你是說東水大學?可是那裏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啊?從來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大規模的死人事件」

「不錯,就是東水大學,王風你想想看,陽山陣地是在大約二十年代的時候建造的,東海堂是在大約四十年代的時候建造的,西鄉酒廊是才剛剛建立的,現在是九十年代;前兩個陣地之間的間隔大約是二十四年,而西鄉酒廊和東海堂之間相差剛好是四十九年,如果在這段時間內在東水村建造一個陣地,會是什麼時候?

王風在心裏默算了一下,猛地想了起來。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可能發生過中國歷史上最為慘痛的一件事情。而那時的東水大學也是兩派人馬武鬥的戰場,直到現在,還能在學校老房子的門楣上扣下變形的彈頭,難道那也是凶魂計劃的一部分。唐元清似乎看出了他心裏的疑惑,點了點頭說:「不錯,王風,那凶魂自身雖然不能作惡,但是它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為,並且將人類那些惡劣的品德變本加厲地暴露出來。人類有很多美好的品德,比如善良、勇敢、誠實、正直、忠誠、樸素等等,但是人類同時也貪、驕、慳、欲、誑、昏、疑、色、嫉、諂。這十種惡德一日不除,恐怕這十殺陣就不能完全滅絕!」

三個人的心都沉痛了起來,是啊,雖然僅僅是人類的十種弱點,但是又有多少大智大賢就是無發參透其中的一種,更不要說這凶魂建成這十殺陣,這惡德更是大行其道,氣焰囂張,誰知道以後人類還能不能存有那些美好的品德呢?可是僅憑他們幾個人又怎麼能解決這龐大的問題?其實這問題又有誰能夠回答呢?王風再次苦笑了一下問:「那這麼說,這十殺陣就是無法可破了?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建好陣,然後讓這些惡德將人類包圍,那時的地球就不再是人類的世界,而是魔鬼的遊樂場?」

周楚楚扳著指頭開始算:「西鄉酒廊的陣還沒有建好就讓王風無意中破壞了,東海堂的那個陣地有兩具僵屍在圖書館已經被化了,只剩下陽山的陣地和東水大學的陣地,如果能夠找出那些陣地下埋著的屍體並加以化解,這個方塊陣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唐元清點了點頭:「陽山的陣地我早就做了手腳了,要不王風你那回誤用離魂符也不是那樣快就可以逃離的,十殺陣境由心生,變如隨風,一旦陷了進去,根本無路可循!」

王風點了點頭,心裏卻泛起了一個問題,那個疑問在他的心中稍瞬即逝,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王風又仔細想了一遍,仍然沒有想起來,只是在心裏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他轉過頭問唐元清:「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唐元清的面色憂慮起來:「我們現在就應該去破了東水大學那個陣地,可惜我也不知道那裏的守陣人是誰?因為我不肯替那凶魂去尋找陣勢啟動的引子,它就把任務轉交給了東水大學的守陣人!所以我想,可能他的法力和我不相上下!」

王風哦了一聲,又問道:「從這個事情發生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第一次我身陷陰陽陣,龔大偉寧願自己萬劫不複也要救我出去,還有就是那凶魂從來也沒有直接找過我的麻煩,似乎他不敢和我照面一樣?您不是說那凶魂的目的我能看到嗎?可是我現在還是一頭露水啊?」

唐元清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站起身,向王風和周楚楚示意跟他來。兩個人疑惑地站起身,唐元清領著他們來到了門口那面鏡子旁邊,看到那面鏡子,唐元清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孩子,臉上洋溢出了笑容,他用手摸著那面鏡子說:「這就是我在建造西鄉酒廊的時候,另外套的陰陽陣。一般的陰陽陣都是通過物品的擺設和光線的變換來構成的,但我在建造這個陰陽陣的時候,別出心裁,通過鏡子反射屋外的景物和對光線的折射構成。普通的陰陽陣說穿了是一個循環的圈,而陷入我這個陰陽陣卻好象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球。無論怎樣都在球面的某一點上。」

周楚楚和王風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唐元清為什麼將話題又扯到這個上面去了。唐元清的眼中閃出了光芒,他向兩個人神秘的說:「我設計的這個陰陽陣最大的特點是,可以使人的某一種能力無限地加強。比如說,當你在其中感覺到恐懼時,恐懼就會不斷地增長;而當你感覺到自信時,你的信心會越來越足。王風我說你能看到的那凶魂的目的,而且說你在整個陣勢中起著十分關鍵的作用,就是我曾經進入這個陰陽陣,通過遙感來預知陣勢的將來,但是每次當我感覺的觸角伸向最關鍵的時候,那凶魂似乎就發現了。我試過很多次,但是都失敗了。但是我想如果你去試一下,應該能夠比我探得更遠。」

說完這話,唐元清的神情就嚴肅下來,看著王風不說話。王風思考了一下說:「我該怎麼做?」唐元清沒有回答他只是又問道:「記住,王風,無論你看到什麼?都是事件依據現在的發展軌跡進行下去的結果,而不是一定會發生。這就好象人類現在還在孜孜不倦地對地震火山等自然災害進行預測,其目的並不是為了讓我們躲避,而是要在危險來臨之前就消除。就我所看到的東西已經是駭人聽聞了,我想你看到的或許更不可思議,那時你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感覺,不要停留在已經看到的事物上。你千萬要記住!」

王風點點頭,唐元清還是看著他,王風再次堅定地點了點頭。唐元清似乎才放下心來,回頭對周楚楚說:「你也來吧,和我們一起走會安全一點。」說完,他就伸展雙手,在自己的身前劃了一個圓,口中大聲地念動一道咒語。屋內刹時就沒有了光明,空氣中一片寒冷,一陣陣‧人的哀號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有東西從身邊飄過,冰冷的肢體在他們的臉上重重滑過,濃濃的血腥氣一絲絲地鑽入他們的鼻孔,中人欲嘔。王風驚訝地發現自己真的又來到了那天晚上被困的那個陰陽陣,不過這回比那次好一點,上回是自己孤零零一個人,而且要面對法力比自己強的敵人;這次敵人已經轉化為朋友,而且還多了一個法力高深的夥伴。王風慢慢放下心,就聽得身邊的唐元清對他說:「王風你閉上眼,在心裏不斷地想你的疑問,當你在腦海中看到什麼景象在遠處發生時,就嘗試著走過去。記住,看到什麼也不要睜開眼,不然感覺就收回來了。你要讓自己不斷地朝前走,不斷地問著你的問題!」

王風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抑制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然後將自己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一個問題上:「這個陣勢的目的是什麼?這個陣勢的目的是什麼?這個陣勢的目的是什麼?……」這樣想著,他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已經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也感覺不到身邊飄飛的鬼魅,甚至都無法知道自己的手現在是握著拳還是張著?那九個字在他的腦海中如同寫在一幅巨大的黑布,而且開始發光,凸起,最後變成了金黃色,許多強烈的光線撕裂了那幾個字所在的黑布,一幅畫面出現在王風腦海裏。

一條大河旁的河岸上,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樹,傘如冠蓋,在這樹根下的石座上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勢如三千界無敵之英雄,旁邊是十個面目可憎的魔兵,正舞刀弄槍地圍著那人轉動。有的魔兵手捧著金銀珠寶拋灑在男子身上;有的魔兵幻化為身著褻衣的妖女,舞動著淫蕩的旋律,做出種種不堪的姿勢;有的魔兵附在男子的耳邊,悄悄進著讒言……那男子臉上的肌肉抽動著,幾次都想睜開眼,額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朝下落,看得出他在盡力抵制那誘惑。突然之間,他張嘴吐出一朵朵潔白的蓮花,那蓮花隨風飄舞著,那些金銀珠寶碰到以後就變成了石頭瓦塊;那妖女碰到就變成了一具骷髏;剩下的魔兵紛紛爬在地上,就在這時,天上傳了一陣巨響,許多怒目金剛揮舞著降魔杵,腳踏著七彩祥雲而來。一股黑氣從男子七竅中竄出,隨著那些逃竄的魔兵逃了出去。

那男子站起身來,身後的光環耀人眼目,天上諸神都合掌膜拜,口稱「無能勝明王」,接著一行人就向西方飄去。

畫面一變,那是一座陰森森的地牢,一群人正在被酷刑所折磨。他們有的被木枷鎖住了雙手和脖子,那木枷的邊緣都是銳利的由外釘入的釘子尖;有的穿著一雙鐵鞋,那鞋下面竟然是一盆炭火;有的被綁在椅子上,另外的人正拿燒紅的烙鐵朝他的身上按去。皮膚被燒焦的味道一陣陣傳出,慘叫聲和得意的笑聲混合在一起,仿似人間地獄。那股黑氣彌漫在他們上空,從黑氣中發出哧哧的笑聲,接著就飛走了。

畫面又一變,這是一座海島,上面滿是不知名的飛鳥和溫順的小獸,還有許多淳樸的土人,有許多頭上插著羽毛的人從一艘船上走下來,相互交換著眼神,突然跑上前去,殺人放火劫掠無惡不作,有人在島上放起了火,所有人都哈哈狂笑著走上了船,那是一艘被黑氣環繞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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