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畫皮

良梓 作品 第 38 頁 / 共 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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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發出一連串可恐的笑聲,向翠兒伸出長滿血紅指甲的手。他剛剛才殺了劉遠山。只可惜讓一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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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樓議事房內,昏黃的燭火熒熒閃爍。

媽媽聽過慧卿的講述,複坐在一張雕漆靠椅上,問道:「白幽若既是因喪父喪母鬱鬱而終的,老爺又為何說是自己所害?」

在沒外人的情況下,孫郎中終於敢以董寧遠自居了,他道:「老夫也是實屬無奈。那些年縣裏鄉外傳得沸沸揚揚,說老夫因怕朝中地位不穩,故而殺了白幽若以求自保;並將老夫在戶部出的舛錯與之聯系在一起,謠言說老夫數罪並罰已被處死。其實皇恩浩蕩,老夫又是先皇一手栽培起來的人,聖上若反將老夫治了死罪,豈不落下讓人狎褻的話柄。所以免不得敷衍頑固要臣,說老夫患了不治之症,已單獨發配到邊疆流放,不死也是活不成的。消息傳出後,便被民眾歪說成老夫早已被處死,就同白幽若葬在一起。因想宋作武必定在民間先探訪一番,這一歪說反對老夫有利,所以照著那樣說了。而聖上的心病是沒人知道的。」

媽媽道:「所以替雷尚德和孔純掩藏罪行也是沒法子的?」

董寧遠拈髯笑道:「這是一方面。老夫如今倒是擔心雷尚德那個杳無音信的孫子,怕說出他老祖的醜事,會激怒他,惹來麻煩。」因忽然記起劉遠山,問道,「他怎麼這會兒還不來?」

靠在他懷裏的慧卿笑著說道:「老爺何必如此心急,殺一個人又不比殺一只雞,總要耽擱一會子的。老爺且說說為何替白幽若建那麼大的墳墓罷。」

董寧遠笑道:「她如今葬在什麼地方還不知道呢,如何有她的墳!這只不過是一對十年前被老夫殺了的富商夫婦的墳墓而已。老夫只是這幾個月將它重新布置了一番罷了。」

青樓媽媽笑道:「老爺果然高明!那會子啞老頭去尋你時,陳心遠還差遣易容成小虎的劉遠山跟蹤他呢!真真傻子!」

董寧遠正是面帶春風喜色之時,忽然一陣怪異的勁風將房內的蠟燭熄滅。四周頓時一片漆黑。

媽媽生澀道:「窗戶房門都關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滅了燈?」

外面敲門聲一聲一聲響起,指甲劃過木門,發出低沉而懾人魂魄的怪聲。

慧卿連忙從董寧遠懷中起來,快速開了門。

董寧遠想要阻止她的話還未來得不及說出口,便同青樓媽媽媚兒一樣面色慘白。

門外伸進的手緩緩爬過來,沒有左臉的白娘娘出現了,她摟著慧卿癡笑不止。

慧卿笑道:「董老爺,您不會想到吧?小女子在您眼皮子底下將畫皮給了他。」

董寧遠用最後的力氣罵道:「你這個賤人!老夫早就該殺了你和南宮尋!」

「你錯了,董老爺!」白娘娘笑著撕下畫皮。

「你是為何會這樣!」

直到董寧遠和媚兒斷了最後一絲氣息,白娘娘才轉過頭來對著慧卿,「你同他們一樣,也得死!」

在白娘娘的注視之下,慧卿的手腳早已不聽使喚,悲哀地道:「我同你謀劃了整整半年,如今拿到了畫皮,你便過河拆橋。真真的人心險惡,防不勝防啊!」

「原本不想殺你,只因你已變心,才讓那人逃了。這樣你便該死!」

慧卿苦笑著閉上了雙眼。

欲知結尾如何,且往下看。

結尾

慧卿轉身去時,偷偷將南宮尋身上的迷yao解了,他才有機會在白娘娘殺劉遠山的時候逃出來。此刻,他已經知道孫郎中便是董寧遠,那個一直未曾謀面的許員外也是他。他和啞伯伯費盡心機設這個局,目的便是為了躲避官府追查白娘娘害人一案。

南宮尋的思緒如晨霧一般洋洋灑灑。

那日劉遠山掐住他的脖子,救他的不是懷中的梨花簪,而是竄入草叢的黑影啞伯伯。啞伯伯救他必然是事先安排好的,無非是想讓騙人的把戲繼續下去。自然,陳心遠也不是真正要殺他,只是為了制造恐慌,讓他加緊將假畫皮拿與眾人看,好讓賊贓轉移到「劉遠山」身上。因為那時的「劉遠山」已被割去舌頭,成了廢人,是不能說出真相的。但陳心遠卻低估了董寧遠,只當董寧遠是單單為搶畫皮而來的,殊不知他才是整出戲的籌劃者:劉遠山在墳地裏順陳心遠的意圖演戲給人看;假扮棺材中的雷尚德嚇人;以及易容、掉包小虎圓謊。這一切看似順意的事情,卻無不將董寧遠撼人的心機道得淋漓盡致。

南宮尋從懷中拿出梨花簪,棄在路邊,這支誘人的簪子是董寧遠精心制作的,具有迷yao的功效,客棧中的紅衣女子正是它作祟出來的。南宮尋曾一度將紅衣女子同翠兒聯系到一起。如今想來這正是董寧遠的高明之處,他讓虛幻和編織的故事交錯在一起,讓人難辨真偽。

時辰已過卯時,天邊隱隱泛白,南宮尋走上河邊的小橋,往對岸趕去。他得盡快通過這片過往集市的關口地帶。

清晨的河面上漂浮著一層稠密的霧氣,將河對岸罩得白蒙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