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清風明月夜

 萬裏行舟 作品,第19頁 / 共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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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離婚案,正在公社的所在地——李家莊公社辦公室裏,由一個方臉的秘書審理。這天正是八月十五。離婚是由女方提出的,她是楊家莊的揚花,男方叫李光明,他是李家莊的人。他們的離婚有點奇怪,他們是剛登完記,還沒有舉行婚禮就又鬧離婚了。在那個時候,離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更不要說他們還沒有舉行婚禮又鬧離婚了,更是叫人們議論得沸沸揚揚。連秘書都覺得莫名其妙。

何文忠這天正要到公社了解一下關於陳曰的情況,也來到公社。目睹了這場官司。在他的觀察中,他看到了李光明那雙「雙球牌」的大回力鞋,心中不由聯想起八月十二日在大堤上的鞋印,這怎麼與那鞋如此的相似呢?直到揚花說出她離婚的理由,人們才恍然大悟。

揚花就是陰曆八月十二晚上被陳太平截住的那個女子。她不是叫牡丹嗎?怎麼變成揚花了?原來牡丹是她在學校的名字,揚花是她在戶口上用的名字。農村知道揚花而不知道牡丹,學校裏只知道牡丹而不知道揚花。她是楊家莊的衛生員,當時叫赤腳醫生。

她那天是進城到她姨家去請她姨的,准備在八月十六辦喜事的。按照她姨的意思,天已經晚了,不想叫她走。可是,姑娘的心好像長了毛,輕飄飄的總想飛。當然留不住她。她姨看著她非要走,就說叫她表哥送她。但是,姑娘說啥也不叫他送。因為姑娘太高興了,興奮得忘了一切。唯獨想著八月十六的婚禮。從她姨家出來天還沒有太晚,走到街上,看到有的商店還沒有關門,就忍不住進去串串。三耽誤兩耽誤,又占去了不少的時間。直到她興匆匆的離開那火樹銀花般的城市,,走到沙河大堤時,才覺得太晚了,有點後悔。但是,既然出來了就不能再拐回去。

「怕啥,我看狼能把我吃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揚花一路哼著小戲,膽子也大了。她不知不覺走過了可怕的母豬圈。又往北走,突然大喝一聲:「站住。」把他嚇得「哎呀」一聲,就蹲在那裏。只覺得身上的血一下子全上升到頭上。頭上一陣漲熱,緊接著又像飛瀑一樣,「刷」的一下子又飛落下來,頭上又冰涼冰涼的了。心裏發狂的打鼓。

「東西給我。「陳太平壓低了嗓子,但是很有威脅力。

揚花看著陳太平,陳太平看著她,在發愣中,兩人都認出了對方。

「你是楊牡丹?」

「你是陳太平?

「是呀。」

「是呀。」

「怎麼,你——?」

「你怎麼——」


  

揚花哭起來。太平也傻了眼,就把自己的事告訴了牡丹。

牡丹說:「你也真的命苦,你就把我的嫁妝拿走吧。」

太平說:「我不該幹這種事,是我糊塗。我怎麼能劫你一個要出嫁的女子呢?我這不是斷送你的幸福嗎?你正在幸福之中,我要是拿了你的嫁妝,叫你結婚穿什麼?這無形中會給你帶來無盡的痛苦。你這一包子東西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農村弄個錢不容易。況且,咱們是同學呀,對於女孩子來說,衣服僅次於自己的生命。我能對不起你嗎?」

揚花聽了太平的一番話,一顆心雖然放下了,但是,她的腿依然不當家,像灌了鉛,一點也走不動。太平看她不走,以為還生他的氣。就更加羞愧的說:「別人把我的車子和錢都搶走了,我指望著這錢給我爹看病呢,我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我再次向你道歉。」

「太平,你得送送我。」揚花向太平提出要求。

太平並不傻,他怕牡丹變卦,就惶恐的說:「你不會在碰到人的時候叫人來抓我吧?」

「不,你想到那裏去了。咱們是同學呀!」牡丹的心裏倒是坦然。

此刻,太平的心理武裝完全被解除了。看到牡丹一定要送她,也就壯著膽送行。誰叫惹人家呢?解鈴還需系鈴人嗎。

兩個人在路上,一邊走,一邊聊,漸漸的說話多了,又恢複到同學時的單純。但是,太平沒有敢說他單戀牡丹的話,只是吱吱嗚嗚,不敢表白。


  

他們走到金龍寺,就停住了腳步。

「走哇,把我送到家。」牡丹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自己走吧,我真的不敢再送你了。到你家,他們認為我是劫路的,那該怎麼辦?他們還不得把我打死。」太平覺得到她家是自投羅網。

「太平,你放心吧,你咋這麼想呢?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由於倆人說開了,牡丹不再怨太平了,反而對他有了好感。因為倆人畢竟是同學。同學的感情也是最純真的。她想到在學校裏倆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比如,太平曾多次的幫牡丹提開水,還有一次替她挨打。那是有幾個同學纏著牡丹,一個勁兒的喊她的名字,叫她牡丹花。太平阻止了他們,結果他被打了。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就自己悄悄的走了。通過這些事情,牡丹不能說對太平產生過愛意,起碼是好感。當時沒有覺得怎麼樣,現在想起來,還真的感謝人家呢。她希望太平送她,另一個原因是由此下坡是一段羊腸小道。天又陰了,黑黑的多怕人。太平聽從了牡丹的話,繼續送她。

天陰了,月亮躲進了雲裏。它猶如一位怕羞的女子,輕輕的用紗遮住了自己那鮮潔如玉的臉龐。倆人下了大堤的坡,就進入了一人多深的荊條地。他們在荊條地裏一條只能容一人行走的小道向前行。

夜風吹動著荊條,沙沙的作響,好像人的腳步聲,緊緊的跟著他們。當他們回頭去看,則什麼都沒有。他們想走快,可又難以走快。因為得不斷的用手去扒荊條。揚花走在前邊,太平在後邊,但他前後都得顧。正走著,他仿佛又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剛一回頭,前面呼的一下,揚花「哎呀」叫了一聲,提包就被人奪走了。接著,又聽到「撲通」一聲,那人跑得慌張,被荊條絆倒了。

說時遲,那時快,太平這會兒的腦子也靈,馬上清楚了眼前發生的事,腿腳也利索多了,一個箭步,猛撲過去,騎到了那人身上。拳頭像雨點似的打在那人的身上。揚花也膽壯了,上前就扯,一把抓到那人的臉上。那人驚叫一聲,揚花大吃一驚。太平一松勁兒,那人就像兔子一樣竄跑了。

你道太平為什麼愣神、松勁兒?原來他聽出這個聲音就是劫他的那個人。好家夥,一夜做幾次案?他是感到震驚。

揚花為什麼吃驚呢?因為她聽出聲音特別熟悉,熟悉得使她難以相信,她是又疑、又氣、又怕。倆人急急忙忙回到了揚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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