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將軍?」小丫頭顯然很吃驚,瞪著眼睛看著念橙又說:「我家公子病了,不能洞房,都嫁過來了,怎麼還這麼問?」
「這是哪裏?」念橙扯著大紅的喜服,大聲喊到。
「這是崔待郎府,」小丫頭一見她這樣,躬了一下身又說:「少夫人要是沒事吩咐,奴婢先下去了,少夫人早些安歇吧!」
念橙坐在床邊,瞪著那大紅的喜字,好象傻了一樣,愣愣地不知道想什麼,也想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小姐」青梅沖了進新房,抱住了念橙大哭出聲:「大小姐,你先別這樣,你趕緊看看呀!你嫁到崔家了,我們怎麼辦呀?」
「青梅,青梅,怎麼了?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是崔家?為什麼?」念橙剛回神,搖著青梅的肩大喊起來。
「大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進了這院子,就感覺不對勁,一問才知道這是崔家,我也是剛知道,這不是候爵府。」
「啊!」念橙大叫了一聲,一下子攤倒在床上。
「小姐、小姐,你醒醒呀!」青梅搖著念橙癱軟的身子,又大哭起來。
「呀!」過了好一會兒,念橙出了一口長氣,醒了過來,眼淚順著面頰打濕了大紅的喜服。她抱著青梅說:「不,青梅,這是夢,這是夢。」
「不是,小姐,不是夢,是二小姐,是她嫁到將軍府,是她…」
念橙聽說懷紫嫁到了將軍府,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個昨天還恭喜她如願發償的妹妹,代替她嫁給了將軍,她被她們騙了。
「啊!怎麼會這樣?老天呀!」念橙大笑了兩聲,又喊了出來,聲嘶力竭。
「大呼小叫幹什麼呢?沒有一點大家閏秀的樣子,成何體統?」新房的門被狠狠推開了,一個小丫頭扶著一位手拄拐杖滿臉戾氣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青梅見崔夫人進來,趕緊溜了出去,留下念橙面對崔夫人陰贄的臉。
「本來想借新婚的喜氣讓我兒子的病好起來,誰知道…」崔夫人哽咽著說:「你的丈夫病成了那樣,你還在這大呼小叫,真是喪門星。」
說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狠狠地瞪著已經絕望的念橙。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一個婆子沖進喜房,跪到崔夫人面前大聲嚎叫:「少爺、少爺他仙去了。」
崔夫人猛得直起身子,又向後仰了幾下,差點倒在地上,兩個丫頭扶住了她。她定了定神,才嚎哭出聲:「我的兒呀,你讓娘怎麼活呀?你不能丟下娘呀!」
「哈哈…」念橙好象聽到了特別可笑的事情,大聲笑了起來。
正在哀嚎的崔夫人看見念橙笑完了,又怔怔地坐著,不哭也不動,她止住嚎哭,拿起拐杖,就沖念橙打了過來,邊打邊罵:「都是你,喪門星,還我兒子。」
拐杖打到念橙身上,又落到床沿上,崔夫人沒站住,昏了過去。
「快點把夫人抬到中堂去!」幾個丫頭手忙腳亂把崔夫人抬了出去。
「哈哈…」念橙大笑出聲,邊笑邊喊:「周懷紫,我的好妹妹,毒婦,你偷梁換柱,老天爺…你讓我死吧!」
她目光變得呆滯了,罵著又大哭了起來,哭完了又笑。
念橙咬著牙走到窗邊,眼睛裏全是恨,淚水和嘴角的血跡塗去了她臉上的精妝。風吹進了洞房,幾對喜燭同時熄來了,黑暗中,她的臉變得妖治了。
她看著昏黑的天,嘿嘿地笑著,愣了片刻,她轉過頭來,臉變得猙獰了。
「老天,我用我的命詛咒周懷紫生生世世姻緣不幸,或鰥或寡孤獨終老,奔波勞碌艱辛一生,如天應我咒,就拿走我這條命吧!」
她一字一句說完,一頭撞在牆上,腦血橫流,香消玉隕,整間新房一片血紅。
青梅跑進來,點亮了燭火一看,念橙倒在地上,眼睛睜得很大,頭上一個很大庫洞,血汩汩地往外流,她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風狂暴地敲打著窗棱,「嘩嘩」作響,兩道閃電從空中泄下,好象天的眼睛,接著電閃雷鳴,風雨大作。
「夫人,你醒了?喝口茶吧。」丫頭扶起了崔夫人,遞過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