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沒脫衣服,我拿著手中的電筒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照了過去,首先入目的是一雙黃色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我。
貓一樣的曲線,裸露的鼻頭、張開的尖短的大嘴、灰白色的下顎、堅挺的耳朵……特別是額頭上那明顯的黑紋,讓我心頭一顫,我靠,是山中之王——老虎!趴在離我五、六米遠的一棵古樹旁,一般的老虎體長也不過一米五六,這頭足足有二米!
媽的,怎麼每次出事都是在我睡覺的時候?我心裏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第八章 石虎
看樣子這家夥正向我所在的帳篷摸過來,被電筒一照知道被我發現了,也瞪著眼睛與我對視。
我又把手電向四周照了照,石台上、樹林裏、草地上,處處都閃爍著一雙雙黃色的眼睛。
媽呀,我們進了老虎窩啦?不是說一山不容二虎嗎?這兒的老虎怎麼這麼多?而且,這些老虎都不用睡覺的?想到老虎,我心裏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不過等我想去回想的時候,卻發現想不起來了。
雖然古代常常有老虎吃人的故事,但是真正有研究的人都知道,正常情況下老虎一般是以小型動物為主食,也就抓抓兔子,吃吃小鹿、山羊什麼的,對於大一點的獵物,它們還是很謹慎的,如果不是特別饑餓,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
但是面對著眼前這些龐然大物,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到了它們,會讓它們發狂。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老虎,緩緩地向後面退去,輕手輕腳地不敢發出聲音,握在手中的"沙漠之鷹"也捏得緊緊的,心裏確實有些緊張。
這些老虎似乎對篝火的火光有點畏懼,全都在不遠處盯著,沒有撲過來。
還好,萊克和迪斯他們野外經驗都很豐富,全都沒有開槍,這槍聲要是一響,把這些家夥激怒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這時大家都出來了,虎子這家夥磨磨蹭蹭的現在才出來,晃了晃腦袋,看到不遠處的老虎,他好像才清醒過來,張嘴就想叫,我連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小心點!不要驚動他們。"
我都懷疑帶虎子這家夥來是不是個錯誤了,要不是他爺爺也在失蹤的名單中,我都可能不會帶他來。這些老虎本來就被我們的手電照得有些煩躁了,要是他再一大叫,搞不好馬上就沖過來。
這時特而走了出來,我看到老虎們一陣騷動,心裏暗叫了一聲"糟!"忘記特而的雙肩受過傷,繃帶上有血漬。受到血腥味的刺激,老虎們開始變得暴躁起來,並且慢慢向我們逼近。
事已至此,和平解決似乎是種很奢侈的想法,我已經把"沙漠之鷹"舉了起來,而大家也都把武器對准了老虎。
"你要幹什麼?"橫裏伸出一只手來,把我持槍的手打偏,我轉頭一看,居然是胡思佳,但是這時的她好像只憤怒的小老虎。
"幹什麼?當然是清除危險啊!"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這可是國家保護動物!"胡思佳大聲說道。
"那又怎麼樣?我們翼龍不照樣殺了!搞清楚,我們要生存!難道你想大家落得跟保羅一樣的下場?!"我有點生氣了,身為隊長,她腦袋怎麼想的?女人,真是一種不可理喻的動物。
似乎被我說中了心事,想想很可能慘死在翼龍嘴裏的保羅,胡思佳不說話了。
很多人都傳說野外的生物有異乎尋常的直覺,特別是猛獸,它們的感覺更是強烈。當你面對他們的時候,敵意表現得過強,或者過於地恐懼,它們都會搶先向你攻擊,如果你漠然地面對它們,不急不懼,他們反而往往遲遲不敢攻擊,甚至會主動退卻。
我認為這個傳說是有一定道理的,在我和胡思佳理論的時候,老虎們全都停止了前進,茫然地望著兩個完全無視它們的生物,心裏拿不定主意是進還是退,它們超乎尋常的感覺讓它們感覺到了營地中的危險氣息,而且對方的攻擊意味不怎麼濃,老虎們在那裏踟躇不前。
只一會,在食物和危險之間,它們那不高的智商選擇了食物。於是,我們的槍又一次地端了起來。
這時胡思佳似乎想通了什麼,對我們說道:"等一下!"然後就在哈裏的背包裏找起什麼來。
就在我們都要不耐煩地開槍的時候,胡思佳從背包裏拿出了兩個手榴彈。
我的心裏一陣大寒,這女人說不准打國家保護動物,可打起來比誰都狠,居然要用炸藥,還一用就是兩個!千萬不要得罪女人啊!
就在我們猜測的時候,胡思佳忽然把手榴彈的引線拔掉,用力的向外面不遠處扔了出去,然後立刻捂著耳朵臥倒在地!不過,這炸彈扔的方向不怎麼對啊,那邊可沒有老虎啊,只是一片低矮的樹叢。
不及細想,"轟隆!"、"轟隆"兩聲巨響傳來,大地都在輕微震動,而我的耳朵也一陣轟鳴,就差沒有聾掉了。雖然在軍營參加過投擲手雷的練習,可那都是扔得遠遠的,我從來沒想過,兩顆手雷同時在近距離爆炸的聲音會如此可怕。
這時大家都伏倒在地,而我突然發現萊克向山上,也就是我們才下來的路那邊望了過去,他到底在望什麼?我的心裏一陣疑惑。
從小生長在森林裏的生物,從來沒有聽過如此恐怖的聲音,在聽見這聲音的瞬間,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顫抖,本能地回想起去年發生的那場地震,附近所有的生物都飛速地奔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