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同太歲母在一起,我要照顧她。」她堅定地說。
「我也是。」小禽眼說。
「你難道不惦記你爸爸?」遲老二道。
小祖師正色道:「爸爸能夠照顧自己,又有工資拿,可太歲母什麼都沒有,也不會照顧自己,還有那麼多醜陋的中原人想要害它。」
「醜陋的中原人?」遲老二有點莫名其妙。
「就是夜郎族以外的人。」小禽眼解釋道。
「太歲母除了會放屁以外,沒有其他的防禦能力,它太可憐了。」小祖師幽幽地說。
一滴,兩滴冰涼的水珠滴落在小祖師的臉上,她抬頭望去,頂上的大榕樹枝丫上坐著那熟悉的肥胖身影,月光映照下的獨眼滴下亮晶晶的淚珠……
小祖師驚喜交加的大叫一聲,太歲母「呼」的落下,張開肥肉褶緊緊地摟住小祖師,小禽眼也一頭撲入太歲母懷中,遲老二呆若木雞般愣在那裏。
許久,遲老二才說出話來:「這就是梅山老祖啊。」
「它是太歲母,也是梅山老祖和遁水聖母。」小祖師回答。
遲老二思索著道:「以太歲母這般體型到哪兒都會惹人注意,帶來很多麻煩,這便如何是好呢?小祖師既是江西一派傳人,何不卜上一卦?」
山風襲來略感涼意,小祖師心念一動,卦象已出,口中念叨著:「山下有風,是為『‧』,巽木歸魂卦,山阻而風不暢,艮止巽伏,靜止不動之象。可是閉息不動,腐而生蟲,主大凶象啊。」
小禽眼聽不懂她嘟囔什麼,轉而與遲老二說話:「爺爺相貌姣好,必定不是中原人,不知是否有我爺爺年齡大?」
「已六旬。」遲老二笑呵呵回答。
「外卦六爻動,變為地風升,巽木於坤地,木種依坤土養育,漸脫困境,遠行大吉。」遲老二話音入耳,小祖師頓時一掃陰霾,心情愉悅起來。
「怎麼樣啦?」小禽眼見小祖師高興起來,趕忙問道。
「遠行。」小祖師道。
遲老二皺皺眉頭:「遠行?湖南貴州很快就會全力搜捕太歲母,往哪裏去呢?在向西行就入雲南了。」
「對,我們去雲南。」小祖師轉頭征詢太歲母意見,太歲母連連點頭,表示願意去雲南。
遲老二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帶你們去,不然如何放得下心,找到落腳地後我再通知你父親好了。」
小禽眼拉住小祖師懇求道:「我都已經逃過一次婚了,我再跑一次吧。」
小祖師雙眼含笑道:「小菜一碟。」
當貴州省發出內部秘密通緝令時,小祖師一行已經翻越烏蒙山,進入雲南境內了。
第十章
雲南,意為「雲嶺之南」,又稱「滇」。「一山不同族,十裏不同天」,在這塊紅土高原上,生息繁衍著26個民族,其燦爛的文化、眾多的名勝古跡、千差萬別的氣候,珍禽異獸、奇花異草、地下寶藏賦予了它富饒而神秘的魅力。除了眾所周知的被譽為「動物王國、植物王國」之外,雲南還有「香料之鄉」、「天然花園」、「藥物寶庫」之稱。氣勢磅礴的烏蒙山、梁子山蜿蜒縱橫,奔流不息的南盤江(珠江上遊)、牛欄江南北分流,自古以來便是進入雲南的陸地要塞,史稱「入滇鎖鑰」。
小祖師一行人仍舊夜行晝伏,連日來橫穿海拔2000多米的烏蒙山區。是夜,月色皎潔,遲老二背著小禽眼,太歲母肩上馱著小祖師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月上中天,遲老二已經是氣喘籲籲了,再看太歲母馱著小祖師一躍一躍的跳行,端的是輕松無比,姿勢優美。
少晌,大家停下休息,順便吃點東西,遲老二本身錢就不多,眼下日見囊中羞澀。太歲母體諒到大家的經濟不景氣狀況,早幾日就已經戒酒了,每當飯口,自己就去捕捉一些齧齒類的小動物如山鼠之類甚或昆蟲果腹充饑,但始終精神意志高昂。
遲老二與小祖師商議太歲母落腳何處最安全,關山萬裏,何處可依?此刻,前面林中人影一閃,那遲老二本就是趕屍人,夜裏眼力極佳,早已瞅個分明,便抬高嗓音喝道:「吆死人過界嘍,見者回避!」
林中傳來呵呵笑聲:「多年不見湘西趕屍人,今日得遇故友,不如小酌如何?」樹下轉出一人,中等身材,短裝打扮,四方臉,濃眉大眼,約莫五十歲上下,肩後背一竹簍,一把鴨嘴鋤,看來是山中采藥人。
那人到得近前,拱手抱拳,朗聲笑道:「故人張一刀見過黑衣遲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