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小夥子。」喬若南說道。
「早上好,先生。」銳奇應道。
「請坐,先生們。」謝頓道,「要不要吃點或喝點什麼?」
喬若南擺手婉拒。「不了,多謝款待。不過今天我們不是來作客的。」他在指定的位子坐下。「當然我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常來作客。」
「如果是談公事,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謝頓教授,蒙您寬宏大量,答應不計前嫌,不過當我剛聽說那次小誤會的時候,我有點奇怪您為什麼會冒險那麼幹。您當時那麼幹確實有點冒險,這點您承認吧。」
「事實上,我並不這麼認為。」
「但我認為是。所以我去圖書館查了有關您的資料,謝頓教授。你是個非常有趣的人。我發現,你來自海立肯。」
「沒錯,我是在那兒出生的。記錄上很清楚。」
「而你在川陀待了八年。」
「那都是公開記錄。」
「而您當初由於發表了一篇數學論文而名聲大振——那個您稱之為什麼來著?——心理歷史學?」
謝頓暗自搖頭。當初的輕舉妄動一直令他懊悔不已。當然,當初他也沒想到那是「輕舉妄動」。他說道:「那只是年輕時的一時沖動,到頭來還不是一無所成。」
「是嗎?」喬若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如今您是一所川陀第一流大學的數學系主任,才四十歲,我相信——順便說一句,我已經四十二歲了,所以在我看來您的資曆實在算不上老。您能有如今的地位說明您必定是位相當傑出的數學家。」
謝頓聳聳肩:「換了我可不會如此輕下斷言。」
「或者你有些位高權重的朋友。」
「我們都很樂意有些位高權重的朋友,喬若南先生,不過我認為你在我這裏恐怕是找不到的。大學教授是鮮有位高權重的朋友的,或者,如我所料,是鮮有任何朋友的。」他含笑說道。
喬若南也報以微笑:「那麼你有沒有考慮過將皇帝當做一位位高權重的朋友呢,謝頓教授?」
「我當然樂得如此,但又哪裏來得如此殊榮?」
「但在我印象中皇帝是您的朋友。」
「我相信記錄會清楚地告訴你,喬若南先生,我只在八年前拜見過皇帝陛下一次。那次晉謁為時不到一小時,而且當時我也沒有發現任何跡象顯示陛下對我有特別的好感。況且自此之後,我再也沒有機緣跟他說過話——也沒見過他——當然,除了在全息電視裏。」
「不過,教授,成為皇帝的朋友並不一定要親自與他見面或交談的。跟皇帝陛下的首相大人埃托·德莫澤爾見面或交談也就夠了。德莫澤爾是你的保護者,而且既然他是,那麼我們也許可以說皇帝也是。」
「那麼你有沒有在記錄中找到德莫澤爾首相為我提供的你所說的保護?或者任何足以推導出那種所謂保護的證據?」
「既然你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廣為人知,又何必再去查什麼記錄呢?你知我知。我們就開誠布公地談談好了。請」——他舉手示意——「不要再枉費心機試圖否認了。那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事實上,」謝頓說道,「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你會認為他想要保護我。到底為了什麼?」
「教授!你是不是真把我當三歲小孩了?我已經提到了你的心理歷史學,德莫澤爾要的就是這個。」
「可我告訴過你那只是年輕時的異想天開,到頭來一無所成。」
「隨你怎麼說都行,教授。可我沒必要相信你說的話。得了,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我拜讀過你最初的論文,並在我手下那些數學家的幫助下試著理解它。可他們告訴我那是白日做夢,根本不可能——」
「我非常贊同他們的說法。」謝頓道。
「可我有種感覺,德莫澤爾正在等待心理歷史學的發展完善,然後將其付諸實用。既然他能等,那麼我也能等。而兩者之中對你更有用的,謝頓教授,是我的等待。」
「為什麼?」
「因為德莫澤爾在他的位子上已經坐不了多久了。民意已經逐漸轉而反對他了。指不定哪天皇帝就會厭棄一個不得人心的首相,害怕他會拖累自己丟了寶座,那時他就會找個替任者。而屆時區區在下或許會被皇帝陛下聖意相中。而到那時你仍會有個保護者,可以為你提供和平的工作環境,充裕的研究經費,以及研究所需的設備和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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