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狡辯。你打算怎麼對付喬若南?如果你站在帝國的這邊,你總得有所作為。」
「陛下,」謝頓小心翼翼地說道,吃不准皇帝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我已經把我兒子派到達爾區去會見喬若南了。」
「為什麼?」
「我兒子是個達爾人——他很精明。他也許會發現一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也許?」
「只能是也許,陛下。」
「你會與我通氣?」
「是的,陛下。」
「好吧,謝頓,別再對我說心理歷史學只是個遊戲了,別告訴我說它不存在。我不想聽這話。我期待你能對付喬若南。至於怎麼做,我管不著,但你必須有所作為。我已經別無選擇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謝頓又回到了斯特爾林大學,心情卻遠比去時更為沉悶了。克裏昂的話聽來很有些只許成不許敗的味道。
現在全靠銳奇了。
第十八章
銳奇坐在達爾區一幢政府大樓的接待室裏,這種地方他以前從不曾來過——也不可能來過——作為一個小癟三來說。事實上,即便現在他仍覺得有些不自在,好象到了不該到的地方。
他盡量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誠實可靠,討人喜歡。
老爸說這是他的一種天賦,不過他自己卻從沒意識到這點。如果這種天賦是出乎自然的,那麼他很可能因為過於造作反而弄巧成拙。
他試著讓自己放松下來,看著一位官員正在辦公桌上熟練地操作著計算機。那位官員並不是個達爾人。事實上,此人正是甘勃爾·迪恩·納馬提,那個隨同喬若南一起會見過老爸的人,當時銳奇也在場。
時不時的,納馬提會從桌上抬起頭向銳奇瞄上一眼,目光頗含敵意。這個納馬提顯然不覺得銳奇有什麼討人喜歡的。銳奇看得出來。
銳奇沒有刻意對納馬提的怒目而視報以友善的微笑。這會顯得太過做作。他僅僅是在等待。他要做的就是這麼多。如果喬若南來了,不出意料的話,銳奇將有機會與他一談。
喬若南果然來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熱情洋溢信心十足的微笑。納馬提舉手打了個招呼,喬若南停下腳步。他們湊在一起低聲交談,銳奇暗自留意觀察,表面上卻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很顯然,納馬提是反對這次會見的,此刻正在痛陳見解,銳奇不由對他恨得有些牙癢癢。
喬若南轉過臉看了看銳奇,微微一笑,隨手將納馬提推到了一邊。這使銳奇意識到,雖說納馬提是這夥人中的智囊,但真正具有領袖魅力的人物無疑還是喬若南。
喬若南徑直向他走來,伸出一只豐腴而又有些潤澤的手掌。「幸會,幸會!謝頓教授的公子。你好嗎?」
「很好,謝謝你,先生。」
「我聽說,你為了來這裏還碰到了點麻煩。」
「這不算什麼,先生。」
「我猜你是帶了你父親的口信來的吧。我希望他是回心轉意,決定加入我那偉大的正義事業了。」
「恐怕並非如此,先生。」
喬若南略微皺了皺眉頭。「這麼說你來這裏他並不知道?」
「不,先生。是他派我來的。」
「我明白了。——你餓不餓,小夥子?」
「現在還不餓,先生。」
「那你不介意我吃點東西吧?我實在沒多少時間享受這種平常的生活樂趣啊。」他說著,展顏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