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邊緣

艾薩克 阿西莫 作品 第 33 頁 / 共 12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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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發言人嚴肅的答道,「照理應該是不會的。然而,我卻已經注意到某件事情極不尋常了。我對它並不太了解。」他很不情願的把他心中的思想一埋,對可能因此而被在場其它人發現的情況,有點羞愧。

每一位發言人的確已經注意到他精神上的波動,然而卻坦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得拉米也照樣接受了,可是她接受得很勉強。她順口說道,「是否我們能請你讓我們解一下你的思想?既然我們會諒解你羞於感到的情緒變化。」

首席發言人說,「如你一樣,我看不出特維茲有可能是另一個組織的工具,或是他本人做為這個組織工具的用途,究竟何在。然而甘迪柏發言人似乎對這點很肯定,而我們對一名發言人的直覺,應該給予相當的尊敬與考慮,不能隨便忽略這種直覺的價值。因此,本人想藉著『計劃』,來試探一下特維茲。」

「只針對一個人?」某位發言人以低沉吃驚的口氣發問。他這句的反面意思,無異就是在咒罵對方乃是個笨蛋!

「只針對一個人,」首席發言人搭住對方的問話說,「而且你很對。我真是個笨蛋!我當然明白『謝頓計劃』並不可能運用在個人身上,甚至對於一小群人也都不靈。不過,我仍然很好奇。我由『人性交錯區』去探討理性的範疇,當然收獲必然有限,可是我卻用不同的十幾種方法去加以探討一個大區域,而非固定的某一點。然後我再利用所有我們對特維茲了解的細節,一位『第一基地』的議員,要被放逐的話,可不會那麼容易的說走就走,一點不引起注意,就跟『第一基地』的市長引人注意是一樣的。然而再將這些資料帶入方程序,大略一算。我可就有點害怕了。」他突然住口。

「怎麼樣?」得拉米問。「我想你結果令你非常驚訝嗎?」

「卻不是你可能預期到的任何結果,」首席發言人說。「針對個人的預測是無法獲致結果的,而可是,但是」

「但是?」

「我已經費了四十年工夫在分析結果上,而且我對分析結果獲得之前,已能預先獲得一個答案可能會是什麼的清晰感覺,而且我向來很少預測錯。對這個案子,即使沒有任何結果,我卻仍然發展出某種強烈的感覺,認為甘迪柏是對的,因此,這個叫特維茲的人,絕不可被我們忽略掉而不去管他!」

「為什麼不行,首席發言人?」得拉米顯然被首席發言人心靈中強烈的波動影響,而感覺到吃驚不已。

「我很慚愧,」首席發言人說,「我竟然試圖引用『計劃』去求證一件並不適用的事。現在我更感到慚愧,因為我竟然被一件純粹是直覺的事所影響。可是由於這種感覺如此強烈,我卻不得不爾。假如甘迪柏發言人沒有錯的話,假如我們的確有來自第三方面的危險的話,那麼,我們就將遇到無法預知的危機了,到時候王牌就落人特維茲的手中了。」

「你憑什麼會這麼感覺?」得拉米很吃驚。

首席發言人桑帝斯沮喪的環視會議桌,「我毫無根據。『心理史學』的數學方程式並未產生出任何結果,然而我望著那中間錯綜複雜的關系,卻不由得不相信特維茲乃是一切問題的關鍵。我們必須對這位年輕人給予密切的注意。」

第25節

25


甘迪柏知道他再也無法及時趕去參加會議了。看樣子他一輩子也別想了。

他被抓得死死的,拚命掙紮也無法脫出困境。

魯匪南神氣活現的站在他面前。「准備好了嗎,學究?以拳頭對拳頭嘛!乃是『汗密虛風格』。來吧?小蚌子先打好啦!來呀!」

甘迪柏說,「那你也會像有人逮住我一樣的,被老老實實的打嗎?」

魯匪南說,「放開他。不對不對!只要放開他的手臂。讓他手活動,腳可要抓牢。我們可不能跳舞。」

甘迪柏感到自己兩只腳像被釘到地上一樣。他雙手可以活動了。

「打呀,學究,」魯匪南激他。「先給我一拳哪!」

甘迪柏那時的心靈裏,摸索到某樣東西,狂怒,一股憤憤不平和悲哀。他毫無選擇,除了鋌而走險對付找他麻煩的人之外,後果如何他就不需要了!他還未利用心靈之中那股憤怒之火去打擊對方之前,一件渴望的事卻已經發生了。簡直就是如響斯應,准得不得了。

他突然發現到一個人影,強壯,有著一頭長黑發,兩只手臂向前戳過來擦過他的視眼,狠狠的推向他對面的莽漢。

這個人影是個女人。甘迪柏對自己因為過於緊張,無法事先憑心靈預知對方性別,直到憑視覺才看清對方是個女人的事,感到非常糗。

「柯羅爾·魯匪南!」她對農夫尖聲大罵。「是不要臉,大欺小的懦夫!拳頭對拳頭算那門子的『汗密虛風格』?你比這位學究大了兩倍!怎麼?你敢打我嗎?那你就更不要臉!不要臉!我單用手指你罵就夠啦!『魯匪南只敢欺侮弱小,不要臉的東西!』別讓我笑死啦!哪個要臉的『汗密虛男人』還會跟你一道喝酒,呸!哪個要臉的『汗密虛女人』還敢跟你出去,呸!」

魯匪南被對方一陣破口大罵和猛推猛,弄得騎虎難下,只有招架的功夫,連句話都講不清了。

「好了,蘇拉。拜托你,好了,蘇拉。」

甘迪柏注意到那些抓住他腳的手爪子全松開了,魯匪南也不再瞪他了,所有那些心靈也都不再集中於他身上了。

蘇拉也沒睬他;她的怒火全部發在魯匪南身上。甘迪柏由絕望和痛苦中恢複,只把心神專注在抑制魯匪南的怒氣上,還有加強他羞慚的心靈上。他一點不著痕跡的進行這兩方面的事。可是事實上根本沒這個必要了。

那個女人又罵道,「你們全給我站遠點!看到這!如果你們這五六個魯匪南的狐群狗党還不給我站遠的話,我要你們等下回去一輩子羞於見人!不要臉的東西,虧你們還算男人!幫忙打群架,多吃少還得意!呸!無恥!不要臉的東西,就算你們幫魯匪南這個懦夫打贏了,又怎麼樣?不要臉,別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