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達搖搖頭,對他這個學生的快速反應和控制能力留下了深刻印象。
然後他跳到盧克手臂上,師徒倆轉身開始向泥屋走去。但他們忘了一件事;阿杜——德村仍然懸在空中,狂亂地嘯叫著,拚命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實際上這只是猶達對這個煩躁的機器人所開的另一個玩笑。這個可憐的機器人聽到絕地師父快活的、清脆的笑聲飄蕩在他身後,這時才開始慢慢落回到地面上。
過了一陣之後,當薄霧潛行著穿過這遍沼澤的稠密的雜草時,阿杜正在清洗x翼的機身。一根管子從池塘中接過來,他對著飛船噴著一股強勁的水流。而在他工作時,盧克和猶達正坐在那片空地中。盧克的眼睛閉著。
「平靜。」猶達告訴盧克,「你將通過『力量』來看到事情:其它地方,其它想法,未來,過去,失散許久的老朋友。」
當他集中在猶達的話語上時,盧克正在失去他自己:失去對他自己身體的知覺,並讓他的意識踉著他師父的話語飄流著。
「我腦子裏裝滿了如此多的圖像。」
「控制。你必須學會控制你所看到的東西。」絕地師父指示道,「不放松就不會快。」
盧克再次閉上眼睛,放松,並開始讓他的腦子自由,開始控制那些圖像。終於有了一些東西,開始時還不太清晰,只是某種白色的東西,說不出形狀。但漸漸地,這幅圖像清晰起來。它看上去象一座城市,一座飄浮在翻滾的白色雲海中的城市。
「我看到一座雲海中的城市。」他說。
「貝斯平。」猶達認出了它,「我也看到了。你在那兒有朋友,嗯?集中,然後你就會看到他們。」
盧克的集中加強了。那座雲海中的城市也更清楚了。他看到了一些人影,一些他認識的人的熟悉身影。
「我看到他們!」盧克叫起來,他的眼睛仍然閉著。然後,突然,他的身體和精神猛地一震。「他們很痛苦。他們正在受折磨。」
「這是你看到的未來。」猶達解釋道。
未來,盧克想,那麼他所感覺到的痛苦還沒有降臨到他的朋友身上。因此,也許未來並不是不可改變的。
「他們會死嗎?」他問他的師父。
猶達搖搖頭,輕輕地聳了聳肩。「很難看到。未來總是處於不斷的運動中。」
盧克眼開眼睛,猛地站起來開始迅地收拾他的東西。」他們是我的朋友。」他猜這個絕地師父可能會試圖勸阻他做那件地知道他必須要做的事。
「而因此,」猶達說,「你必須決定怎樣去最好地挽救他們。如果你現在離開,你可能會有所幫助,但你也可能會毀掉所有那些他們為之奮鬥和受苦的東西。」
他的話使年青人停了下來。盧克跌坐在地上,感到非常沮喪。他真的可能會毀掉他為之努力的一切並且也可能會毀掉他的朋友嗎?但他又怎麼能不去盡力挽救他們呢?
阿杜感覺到了他主人的絕望。他走過去站在主人旁邊,體貼地提供所有他所能提供的安慰。
喬巴喀終於擔心起斯內皮爾來。他悄悄溜開索洛和其他人,開始尋找失蹤了的機器人。當他在貝斯平那些毫不熟悉的白色通道和走廊中到處亂走時,他唯一能依靠的東西只是類人猿敏銳的感覺。
靠著這種感覺,喬巴喀最終在一條走廊中發現了一個大房間。當他靠近房間門口時,他聽到一些金屬東西互相碰撞的嘈雜聲,以及一種他從未聽到過的生物的咕噥聲。
這個房間是雲城的一間廢料屋——這個城市所有的那些弄壞的機器和廢棄的金屬破爛物的倉庫。
站在那些亂糟糟的金屬堆和纏結的線路之中的,是四個豬一樣的生物。白色的頭發厚厚地長在他們頭上,部分地遮住他們多皺的豬臉。類人獸——在這顆行星上被叫作烏格羅特——正忙著把那些廢棄的金屬分開並且扔進一座熔化窯中。
喬巴喀走進屋裏時正好看到一個烏格羅特拿起一節金屬物,金黃色的,非常熟悉。
那個豬似的生物已舉起了他的手,正准備把那條折斷的金屬腿扔進啼啼作響的窯中。喬巴喀迅速向他沖去,拚命地吼叫著。這個烏格羅特急忙扔下金屬腿,恐俱他退縮到他的同伴當中。
類人猿抓起那條金屬腿仔細看了看。他沒有弄錯。然後他向那群擠成一團的烏格羅特憤怒地吼叫了一聲,嚇得他們顫抖起來,哼哼叫著,確實象一群驚恐萬狀的豬。
陽光瀉進索洛和他同伴的那間圓形起居室中。起居室是白色的,只有一些簡單的家俱,一個沙發,一張桌子,其它便幾乎沒有什麼了。沿著圓形的牆壁上有四扇滑動門。每一扇都通向一個毗鄰的房間。
漢把頭伸出窗外,仔細看著雲城的全景。即使對象他這麼一個幾乎跑遍整個星系的星際駕駛員而言,雲城的景色也是令人激動的。他看著飛行雲車在聳立的建築物之間迂回穿梭著,然後又向下看著人們在網絡似的街道中悠閑地漫步。冰涼、清新的空氣拂過他的臉龐,而至少眼下,他感到在整個宇宙中他就象沒有一點煩惱一樣。
在他身後的一扇門打開了。他轉過身來正好看到萊亞公主站在她的房間門口。她幾乎把他嚇了一跳:紅色的衣服,雲一樣白的鬥篷,令人震驚的美麗、漢從來沒看到她這麼漂亮過。又長又黑的頭發用絲帶束著,有幾縷輕柔地垂在她那張橢園形的臉龐兩邊、她也看著他,對他那副大吃一驚的表情微笑著。
「你在看什麼?」她問,臉開始發紅。
「誰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