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翻滾的是一只巨大的類似於穿山甲的動物,首尾長度超過三米,短小粗壯的四肢在地上刨動時有如小型的挖掘機,連豫樓前的石階都被它弄得火星四射,它的爪子竟然堅如鋼鐵!
"那是什麼怪物?"眾人當中看過書最多的張許驚呼出來,連她都不知道,別人也無法給出解答。
在地上翻滾的怪物並沒有立刻死亡,雖然它看上去被打得血肉模糊。胡海停止了射擊:"都別靠近,至少還有一只,這家夥厲害!"
蚯蚓王正在向前邁步,聽了胡海的話後又縮回了腳,但就這時,在他身前不到一米處的地上,一道黑影閃電般地撲出,蚯蚓王叫都沒有來得及叫出聲,就被那黑影卷住拖倒。
刹那間,胡海手中的槍再次響了起來,一連串的子彈貼著蚯蚓王的身體打了過去。黑影放開了蚯蚓王,閃電般縮回了地面,眾人這才看清楚,這黑影是另一只類似於穿山甲怪物的舌頭。這只怪物尖叫著又撲向胡海,胡海夷然不懼,單手舉槍掃射,彈匣中剩餘的十多發子彈被他全部打了出去。他槍法很准,怪物的動作雖然快,可大半子彈還是擊中了,那只怪物被打得連翻帶滾,片刻間變得血肉模糊了。
"鐵舌犰?"終於有人認出了這東西,陰陽宗的傅德高躲在門口驚呼道。
生死眼與僅存的那個蚯蚓將蚯蚓王拉了起來,他那只被鐵舌犰卷過的右腿已經不能動彈了。胡海換了一支槍,順便還點了根煙,得意洋洋地吸了一口:"老蚯蚓,你怎麼樣了?"
"死不了!"聽到他話語中的嘲笑意味,蚯蚓王哼了一聲,但又不好翻臉,畢竟剛才如果不是胡海,他很有可能已經喪命了。
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之後,胡海嘿嘿笑了笑,然後他手中的槍再次響起,子彈穿過那煙圈的中心射向黑暗中,接著,眾人又聽到了鐵舌犰的"吱吱"聲。胡海吹了聲口哨,側過臉來向著張許擠了擠眼:"怎麼樣,我帥吧?"
"去死,這個時候還不忘記裝酷!"張許沒有反應,孟樓先出聲了:"你還是小心些吧!"
原本極為緊張的氣氛,給他們的玩笑緩解了,胡海側耳聽了會兒,那三只中槍的鐵舌犰已經停止了掙紮,想來已經死透子。見再也沒有出現第四只鐵舌犰,胡海聳了聳肩:"搞定收工!"
他轉身向眾人走回來,正這時,就在他身後不到二米處,急促的沙沙聲中,一個大洞露了出來,緊接著,從洞中飛快地彈出一道黑影,正是鐵舌犰的長舌!
"小心!"孟樓、張許都驚呼出來。
胡海也不回頭,槍口從他左肋下向後伸出,"突突突"掃出一串火光,那從洞中彈出的黑影在半空中被彈了回去,接著一只巨大的鐵石犰從地下鑽了出來。或許是因為舌頭受了重傷的關系,這只鐵舌犰在地上一彈,然後又拼命地刨土,片刻間就給它刨出一個大洞,半截身子鑽了進去。
但這時胡海已經轉過來,對著鐵舌犰還露在外邊的後半截身軀,他毫不遲疑地扣動扳機!
十五 重返神農寨
晨霧籠罩著山野,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瑩瑩的光芒,仿佛一地的珍珠。遠處的村寨仍然靜悄悄的,既沒有雞鳴犬吠,也沒有呼兒喚女的聲音,象是仍在沉睡之中。樹林的寂靜被腳步聲穿破,一只粗壯的大手分開樹枝,跟著,手主人的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濃眉虎目,帶著股桀驁不馴的味兒。他向前方看了看,然後歡喜地回頭:"我靠,終於到了!"
緊接著,一群衣裳襤褸狼狽不堪的人踉蹌著從林中穿出,他們看到眼前的村寨,都按捺不住發出了歡呼——雖然說出來的過程還算順利,可是這種經歷誰都不想再重複一次了。
神農寨仍是一片寧靜,看到他們這群人狼狽地回到村中、數量上少了一大半,這些村民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看到這些面目詭異的村民,孟樓有種感覺,某個強大的怨靈正徘徊在村民的頭上,讓這個村子永遠死氣沉沉。
是那些白骨的詛咒麼?
在離開神農寨的豫樓時,蚯蚓王特意留下了一些補給物資,這原本是給他們出山用的。由於在隱者村中他們的物資損耗太大,因此回到村子後,蚯蚓王直奔豫樓,而孟樓、胡海和張許,則先是到了村北的祖祠。
想到隱者村中祖祠裏的女像、夜裏螢火中的人影,孟樓希望能在神農寨的祖祠中找到他需要的線索。
如同隱者村一般,神農寨的祖祠也分為前後兩進,但他們才接近祖祠,就被一個冷淡的村民攔住:"祖祠重地,外人勿入!"
孟樓拉住想和這村民鬥嘴的胡海,三人離開了祖祠。
"怎麼辦?"胡海盯著孟樓的眼睛:"其實我可以說服他們讓我們進去看看的!"
"你算了吧。"孟樓撇了一下嘴,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咱們用老辦法。"
"嘿嘿,好多年沒用了……"胡海也笑了。
他們二人的默契讓張許摸不著頭腦,聽到他們的解釋後,張許才明白過來,所謂的老辦法,其實就是所有曾經不老實過的學生用過的方法:翻圍牆。
繞著祖祠周圍的民居轉了兩圈,他們終於找到一個機會,乘著沒有人注意,胡海雙手一托,孟樓踩著他的手,借著他的托力,一翻身就爬上了近三米高的圍牆。
"該你了。"胡海向張許笑著伸手:"放心,放心,我托著你,小樓拉住你,不會摔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