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眼前劍光一閃,那個小怪物頓時被分成了兩半,黑色的血濺得一地都是。蔡琳的軟劍已經出了手,當場把小怪物劈死。
這時有人大怒說:「趕緊抓住他們,他們把我的小鬼給殺死了。」說話者正是吳大雄。原來他們趁我們對付小怪物的時候,已經從上面下來了。
我本想解釋,哪知他話音一落,幾個村民就握著鋼刀沒頭沒腦地向我們砍來。我下意識舉著手上的木棍一擋,當場給個村民砍去了半截。這時另外一個村民的鋼刀也過來了,我把木棍朝他一丟,身子一閃,閃到了旁邊的板車上。腳頓時給絆了一下,身子不由往後一倒,倒在板車上。板車一翹,把我又摔了起來,頭重重地撞了一下。我爬起來,摸著被撞疼的頭,心裏直叫哎喲。
這時一個村民從板車那邊走過來砍我,板車給他踩著了,我這一頭的板車立時翹了起來。我見機不可失,一壓板車,像壓蹺蹺板一樣,當下把那村民給壓飛了。他的頭鑽進了上面的木板,陷在那裏,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得,雙腳在半空中踹踢,樣子極有趣。
旁邊的一個村民見狀舉刀就砍了過來,我當即推著板車向他沖去,那村民嚇得連連後退。我則一個勁兒直推過去,這一推就把他逼到了儲藏室的一個角落裏。我再次猛力一推,板車把他撞倒在地,一動也不能動了。回過頭看蔡琳,只見她正揮劍跟三個村民廝殺著。她看起來像是不想傷著了村民,只是一個勁兒地擋,並不還手。
我對吳大雄說:「吳大叔,吳大叔,一場誤會而已,請聽我解釋。」
吳大雄一愣說:「你認識我?」
我說:「是我。我是王子安,龍喜梅的外孫,您還記得我不?您以前就住在我外婆家後面。」
吳大雄一聽,驚喜地說:「你是安子?」
我點點頭說:「是,就是我。我就是那個小時候老圍著您要糖的安子。」
吳大雄上下打量了我兩眼說:「真是安子啊。十幾年沒見,都長那麼大了。你怎麼會來這裏的?」
我說:「吳大叔,這話說起來有點長,您先叫其他幾位叔叔住手。」
吳大雄當場叫他們住了手,眼睛瞪著我說:「你來這裏幹嗎啊,你外婆早就不在村子裏了。」
我一笑說:「吳大叔,是這樣的,我外婆臨終時告訴我,她以前在這裏埋了個東西,叫我有機會進來拿一下。我最近正好出差到鳳凰城,想起了這碼事,所以我就冒昧地闖進來了。」
吳大雄一驚說:「什麼?你外婆去世了?什麼時候的事?她中的蠱毒當時不是給解了嗎?」
我一歎說:「八年前就去世了。十幾年前,她中的蠱毒雖然解了,但由於中毒太深,體內留有殘毒,後來舊疾複發,就這樣撒手人寰了。」
吳大雄也歎了口氣說:「唉,你外婆是個好人,我當年也受了她不少恩惠。真想不到會這樣。當時那場內訌真是個錯誤,死了那麼多人,唉……」他口氣一轉,「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闖進來是很危險的。你要拿東西,可以傳個口信進來,我給你拿出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幾年前那場鬥爭之後,這裏就已經封村了,不讓外人進來。」
我聽他語氣雖嚴厲倒也並無責怪之意,連忙順著他的口氣說:「吳大叔,對不起,是我冒失了,給您添麻煩了。我們拿到東西就走。」
吳大雄臉色一緩說:「嗯,幸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其他人,你們就麻煩了。對了,這位姑娘是誰?她的功夫不錯嘛,好像有兩下子。」
我一把將蔡琳拉過來說:「吳大叔,這是我未過門的媳婦蔡琳。」
我碰了碰蔡琳的胳膊,接著又說:「蔡琳,這是吳大雄吳大叔。還愣著幹嗎,趕緊叫人啊。」
蔡琳偷偷捏了我一下,微笑著對吳大雄說:「吳大叔好。」
她那一捏,下手很重,捏得我隱隱作痛。我擔心吳大雄看出來,強顏歡笑著。
吳大雄點了點頭說:「蔡小姐不必多禮。」隨即又對我說,「安子,你眼光不錯。這位蔡小姐不但武藝高強,人也長得俊俏。以後可要好好待人家哦,別欺負人家啊。」
我伸手橫抱著蔡琳說:「我哪敢欺負她啊,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呵呵。」我假裝跟蔡琳很親近的樣子,其實是趁機抱抱她,占占便宜。誰叫她剛才捏我捏得那麼痛,這算是對我的補償了。
吳大雄話題一轉說:「東西你們拿到沒?拿到了就趕緊出去吧。以後再也別進來了哦,就算要進來,也得事先聯系一下,我自然會派人出去接你的。」
我說:「還沒呢。我昨天晚上剛剛挖了個洞,正打算今天進去拿,哪知天一亮您就找來了,您真厲害。」
吳大雄說:「是我養的小鬼告訴我的。昨天晚上你就進來了?!那昨天晚上我們的事你都看見了?」說到後面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沒有了,眼睛像釘子一樣盯著我。
他說的自然是昨天晚上他們開會的事,那事我怎麼可能老實說呢,故意裝糊塗說:「沒有看見什麼呀,昨天晚上我們一進村就到這裏來了。」
吳大雄半信半疑說:「是嗎?你說你外婆在這裏埋有東西,在哪裏?」
我指著昨天晚上給我們挖出來的那個坑裏說:「就在那裏。」
吳大雄走過去看了看說:「哦,看起來很深呀。你外婆在下面埋了什麼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