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他有此一問,蔡琳他們到底在找個什麼樣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好在蔡琳機靈,立刻說:「吳大叔,是個盒子,一個小木盒。」
我立馬接口說:「對對,是個盒子。裏面有點小首飾什麼的,是我外婆的家傳之物。」
幸好吳大雄也只是隨口問問,並不是很在意。他哦了一聲說:「嗯,知道了。你們趕緊取吧,取到之後,趕緊離開這裏。」
想不到事情居然解決得如此順利,我連忙向他道謝說:「那多謝吳大叔了,我們馬上下去取。」
我和蔡琳兩人高興地撿起地上的電筒,正要下去的時候,又有一幫人從上面走了下來,為首的正是昨天晚上坐上座的那個道士。
那道士一下來,甕聲甕氣地對吳大雄說:「怎麼回事?這兩個人是誰?」
吳大雄向他鞠了個躬回答說:「報告寨主,這兩個人是弟子的舊識。他們的外婆以前也是我們村的,後來搬走了。現在他們是來拿他們外婆以前埋在地下的東西。寨主,您看……」
他話還沒說完,那道士打斷說:「把他們兩個抓起來,拋進蠱洞裏喂蠱。」
吳大雄忙說:「寨主,能否放過他們?他們的外婆以前曾對弟子……」
那道士聲音一厲說:「怎麼?還不動手,難道你想抗命不成!」
吳大雄嚇得臉色發白,顫聲說:「弟子不敢!」他轉過身子對我們說:「大侄子,對不起了。來人,給我捉住他們!」
吳大雄先前帶來的幾個村民以及那個道士帶來的那些村民立馬向我們圍了過來。
那道士一下來,我們就知道事情不妙,兩人早已悄悄走到洞口邊。這時聽到要抓我們,趕緊朝坑裏跳去。我見背包就在坑邊,心想裏面的工具或許還用得著,一抄手撿了起來,然後跳了下去。我們打著電筒,走到了洞口前。
洞裏經過一晚的透氣,吹出來的風已經沒有昨天那麼陰冷了。我撿了塊石頭丟進洞裏,只聽得嗖嗖的聲音不斷傳來,不由嚇出了一身冷汗。很明顯那聲音是暗器發出來的。幸好我銘記了蔡琳昨天的提醒,不然這下我就成暗器的靶子了。
這時身後也傳來金屬碰撞之聲,我回頭一照,看見蔡琳正蹲在地上跟人打鬥,原來是上面的人跟了下來。我聽見洞裏沒有聲音了,知道暗器發完了,當下探了半個腦袋進去,照了一下裏面的情況。下面是個像隧道一樣的通道,上下都是用青磚建造的,地上一地的飛刀,這些應該就是剛才的那些暗器了。我四下照了一照,並沒發現什麼異狀,把背包往背上一背,選了個沒有飛刀的空地,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我一下來,蔡琳自然也跟著跳下來了。
她一著地立馬把電筒關了,我不解其意,正要詢問,她湊近我耳邊低聲說:「把電筒先關了。」
我雖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知道她這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當下關了電筒。
電筒一關,馬上有人探了個頭進來,看了看,然後又縮了回去說:「裏面黑糊糊的,他們應該往裏面跑了。我們出去報告寨主,找些電筒或者火把再進來。」
蔡琳說:「好了,他們走了。」說著她按亮了電筒。
我也打開電筒,四處打量著通道裏的情況。通道裏什麼東西都沒有,空蕩蕩的,一頭給堵住了,另一頭則向前面延伸過去。蔡琳走到我前面,從地上撿一把飛刀,往通道延伸的那邊一丟,只有飛刀著地的聲音,並無其他動靜。她說:「那裏看來是安全的,我們走。」
我和蔡琳於是向通道延伸的那邊走去。沒走多遠,前面就出現了一個往下延伸的五六級台階。台階修得又大又寬,極為氣派。台階下面是一條平直的道路,道路一直向前面延伸過去。
蔡琳在台階上檢查了一下,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於是她上了台階,向下走去。走上最後一級台階時,她突然停住了。
前面道路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我一怔,忙問:「怎麼不走了?」
蔡琳說:「前面有古怪。你看牆壁兩邊都有小孔。」說著她把電筒照在一邊的牆上。
我定睛看去,果然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子彈大小的孔洞。我心一動說:「難道前面有機關,那些小孔是發暗器的?」
蔡琳說:「嗯,那是暗弩孔,機關設在道路上。只要道上受了力,就會觸動安裝在下面的彈簧,就等於按下了開關,暗弩就會像下雨一樣從兩邊的孔洞裏射出箭來。這種機關叫做滿天飛雨,在西周時期就有了,春秋戰國時開始流行,到了秦朝發展到了極致。要想平安過去,就得讓道上不受力,讓它保持在現有的水平上。」
我皺眉說:「那可麻煩得緊,得想個辦法才行。」我往前面照了照,前面的道路似乎很長,我的燈光根本照不到盡頭。我想了想說:「一踩就會觸到機關。如果我們跑著過去,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面跑,我想箭沒那麼快射到我們。」
蔡琳搖頭說:「那可不成,就算我們跑得再快也是沒有用的。」
我說:「為什麼?我們用最快的速度跑啊,一個勁兒跑。在暗弩還沒有射出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跑到前面去了;在前面的暗弩還沒射出來時,我們又跑到前面去了,如此一口氣跑到盡頭。這暗弩不可能整條通道都布上的,充其量不過布個一兩百米,所以我覺得我們能沖過去。」
蔡琳說:「這不是沖不沖得過去的問題,而是那機關一被觸動,所有布置暗弩的地方都會在同一時間射出箭。別說前面的道路上布了一兩百米的暗弩,就算是布了十米,我們也不能一步就跨過去啊。」
我心頭一冷說:「哦,這樣啊。這就難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