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聽我說,我都是為你好。有什麼你下來,我們回去慢慢說好嗎?」
趁著我們說話的功夫,樓上的警察終於找到一個機會,一沖而上,將月月從護欄上解救了下來。
我從警察局把月月領回家時候,已經是夜裏九點多了,今晚我說什麼也不能讓她自己回公司宿舍住了。
我寸步不離月月,她在衛生間裏洗漱,我就坐在馬桶蓋上跟她聊天:「你怎麼不把你被勒索的事跟警察說?馬科長跟我很熟,他一定會幫你的。」
「我憑什麼說他們是勒索?他們有憑有據,欠款合同上確實蓋的是我的私章,還有我的簽名。但我絕對沒有簽過那樣的合同!那一定是假冒的!我什麼時候借他們五十萬了?!就算買房子,我用的也是按揭呀!」
「你什麼時候買房子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我也不算買,剛付了定金。跟他結婚後,也不能還住宿舍呀!」
「結婚?跟保險公司那個李劍偉嗎?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從沒跟我提起過?!」
「不是、不是,我是想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再告訴你。我不想什麼都要你來給我安排,可是……這次……我、我從來沒有弄好過一件事情!」
「不管你欠沒欠他們的錢,他們又是強奸,又是砍人地這樣恐嚇你,你也應該跟警察說呀!」
「我怎麼說?他們威脅我的時候,我又沒有錄音。再說,他們又是合法的典當公司。總之,總之……我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連累你!」盡管淋浴的水從月月頭上一直往下澆,打濕了頭發和臉龐。但我看得出,她在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噙著的是淚水。
輕柔的燈光下,淋浴的水仿佛給她赤裸姣好的酮體,披上了一層輕盈剔透的絲衣。她那迷人火爆的身材,簡直令女孩子都會為之心顫。此時的她更讓人心裏充滿了憐愛。誰會這麼忍心去傷害這樣的好女孩呢?誰會狠心看著她去尋短見呢?
「就算真為了這事兒,你也犯不著去跳樓呀?」
「誰想跳樓了!我就想站在那兒,高高的,看得遠遠的,讓自己好好靜一會兒。誰知道警察怎麼就來了,還有那麼多人,我……我不跳都不行了呀!」
二
這事兒我一定要管,畢竟她是我妹妹呀!明天我倒是要親自去會會那家典當公司,看看他們是何方神聖,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月月睡了之後,我來到書房的電腦旁,今晚得熬夜把一天沒完成的工作趕出來。
雖然今天雜志社的電腦被「黑」了,毀了我所有資料。但好在我的Hotmail郵箱裏還有備份。打開電腦,上網進入了我的郵箱。收件箱裏的一封帶有「附件」標記的「重要」郵件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忽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發件人和發件人地址欄裏是一片空白,能夠在發Email的時候,做到隱藏發件地址的人,絕不會是個等閑之輩。
下載下來的附件是個視頻文件,我殺了殺毒,確定安全之後,開始播放這段視頻。總共不到三分鐘的視頻,看得我直冒冷汗,握鼠標的手一個勁地在抖,鼠標撞擊著桌面啪啪作響。我趕緊松開手,深呼吸幾口氣,令自己盡快鎮定下來。
這段視頻正是我白天手機收到的那段視頻,只是更清晰一些,更完整一些。雖然圖像是黑白的,但我很清楚地看見,那男子手中的磚頭每次落下時,鮮血就會從倒地女子的顱腔裏飛濺出來。他一直地砸,一直地砸,直到女子的腦袋不成人形,看上去像是個壓扁了的西瓜。
到底是什麼令他有如此的仇恨?這兩個人到底是誰?這場血案到底又發生在哪裏?
我腦海裏冒出這一連串的問題,是因為不同於早上,第一次從手機上看到時的感受,這一次我完全可以確定,這不是在惡作劇,憑一個編輯和記者的經驗,完全能夠肯定,這是一段真實的錄像!更重要的是,如此清晰的畫面,不可能是在作假!
可是,這段凶殺錄像究竟又會是誰攝錄的呢?
這段錄像能發到我手上,我倒並不覺得詫異。畢竟,我們《驚悚e族》雜志雖發行年頭不比全國性大刊,但在業界和讀者中的影響力不小。「口述恐怖親曆」欄目更是收到過和刊登過不少真實的案例。
他們選擇不向警察報案而是寄給我們,一定有他們的難言之隱。
我幾乎可以肯定,今天「黑」我電腦的人,發手機短信的人,以及這個郵件的發件人都是同一個人。他/她采取各種方式傳遞同一個信息,無非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和真正的重視。
我必須把這個人挖出來,搞清楚事件的真相!可是我怎麼才能找到他/她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起床就聽見隔壁月月在打電話,聽她通話時的語氣,我就知道是在打給誰。
真沒出息!我心裏罵道,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嗎?
我頭腦中幻想出,每次談到這個問題時她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