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似乎記得我。
男人似乎總是跟每個美女都很熟的樣子。
「來了?」他醜醜地笑。
「我要腔骨。」
「哦,有!」他乎地突然從案台底下拖出半截豬甩到台上,還滴著血!
我捏著鼻子慌忙退後了好幾步。
皺著眉頭,我不耐煩地說:「你這是幹什麼?!我只要腔骨!」
「哦,好。」他應著,唰、唰、唰飛快地舞著刀在半截豬身上遊走起來。
我不得不佩服他嫻熟的刀法,就像是在看雕刻家創作一件藝術品一樣,我有點目瞪口呆。
不一會功夫,肉和骨頭被奇跡般地分成了兩堆。
「要多少?」他憨憨地問。
「就要那一塊。」我遠遠地指著。
包好腔骨,他遞給我。
我一手接過正要掏錢,忽然臉騰地一下通紅。
「我,我。」
「你怎麼了?」他直直地望著我。
「我,我出來太急,忘了帶錢包。」我尷尬地說。
他笑:「呵,不要緊。下次一起算吧,沒關系的。」
「我真的是……」大家不是很熟,我可不想讓他以為一大早我就來騙腔骨吃。
「真沒關系,我知道,你住B座405對吧?」
居然連我住在哪兒都知道?
「下回一塊給就行了。你還要些什麼?」他木木地笑。
我本來應該感受得到他的一腔熱情的,可不知為什麼只覺得一陣怪怪的寒。
「你,你這有海帶嗎?」我躑躅地問。
「你等會兒。」說完,他一溜煙轉進了裏屋。
出來的時候手裏托著一大塊鮮海帶。
肉鋪什麼時候也販起海帶了?
我本來是隨便一問,想不到他們還真有,怎麼以前就不知道,害得我平時還跑兩條街去買。
「那就謝謝了!改天我一定送錢來,要不你現在跟我上去拿也行。」
「不急,不急,沒事!改天吧。」他點頭哈著腰,「我也脫不開身。」
提著腔骨和海帶我匆匆地往家趕。
一大早起來就覺得不對勁,出了門還是感到渾身不自在,好像有千百雙眼睛在暗地裏盯著你看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