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今天早上八點左右。」
已經七點半了,克利夫頓太太又來到海岸邊說:
「孩子們,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到懸崖上去迎一迎我們的朋友弗萊普吧。」
大家一致同意這個建議。馬克不敢看他的母親,他臉色蒼白地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湧到了心坎上。
母親和孩子們沿海灘向懸崖走去。很快,羅伯特發現遠處出現了一個白點,不會錯的,這是一張白帆,是弗萊普的船上的帆,正順著退潮的海水,繞過海灣的北端一點點地駛近過來。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到達營地。
克利夫頓太太看看馬克,馬克差點就要喊出來,「我父親,父親在哪?」但他用極大的毅力克制著自己。
船沿海岸行駛,海浪翻滾著白沫,海風把船帆吹得漲鼓鼓的,片刻間,船上的一切都清楚地出現在眼前了。終於羅伯特叫了起
「看啊!船上有只動物!」
「是的,是只狗。」馬克不由自主地回答。
他的母親立刻走到他身邊。
「這只能是我們的菲多!」小貝爾說。
幾分鐘後,羅伯特好像是回答妹妹的問話似地說:
「是菲多,母親,我認出來了,是菲多。」
「菲多,」克利夫頓太太下意識地念叨著。
「是菲多,」羅伯特高喊著,「母親,是你的勇敢的菲多,可它怎麼會到了弗萊普的船裏呢?」
一陣狗叫聲傳了過來。
這時小船隨著退潮的海浪很快到了懸崖下的海岸邊,弗萊普,准確地打了一下舵,船就繞過了最後的一塊礁石。
這時,狗一躥就躍進了海裏,它不顧海浪可能把它卷走,奮力向岸上遊過去。它爬上岸,向迎著它的孩子們奔過去。終於,孩子們又抱住了他們的寵物,他們狂喜地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它。
這時馬克向船跑去,克利夫頓太太像掉了魂似的跟在他後邊。
小船終於平穩地停在了海岸邊。弗萊普站在舵旁,一個男人躺在他的身邊,他慢慢坐起來。克利夫頓太太不由地跌倒在這個男人的懷裏,在這個她日思夜想,不知為他流了多少眼淚的男人懷裏昏了過去。
第十五章
魯濱遜叔叔--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終於大團圓了!他們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貧困,忘記了災難,忘記了落到他們頭上的一次又一次的殘酷打擊;忘記了等待他們的命運之中是否還有什麼困難和危險,他們只顧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在把他們連在一起的,他們共同擁有的——哈裏-克利夫頓的懷抱中,這些人甚至忘記了他們自己。幸福、歡樂的眼淚在他們的面頰上流淌,克利夫頓太太好像又獲得了第二次生命。她在船邊跪下,一次又一次地向上天表示著她虔誠的感謝。
這一天,根據小貝爾的記事年曆是五月一日,星期天,是上帝大發慈悲,降福於克利夫頓一家的一天。全家人都聚集在哈裏-克利夫頓的身邊。由於弗萊普已經給他喂下了餅幹糊,以及對他的精心照料;由於全家的團聚帶給他的幸福和力量,哈裏-克利夫頓似乎已經從死亡的邊緣被救了回來。雖然他仍舊感到十分虛弱,但是他是活著的,正像弗萊普向馬克許諾的那樣,他給他帶回了一個活著的父親。
哈裏-克利夫頓還不能走路,弗萊普和他的兩個大孩子用樹枝臨時做成的擔架把他抬下船,向山洞抬去。貝爾和傑克走在擔架的兩邊,緊緊地拉著他們父親的手。克利夫頓太太在山洞最好的角落裏,精心地為哈裏-克利夫頓准備好了柔軟的黃沙海藻床。由於過度的興奮和長距離的顛簸,哈裏-克利夫頓被放到床上後又昏厥了過去。
弗萊普早已預料到他可能會再次昏厥,因而並不驚慌,他對克利夫頓太太說:
「我懂一點醫術,甚至可以說我護理過許多病人。這種昏厥不過是保護性睡眠,這睡眠來得太好了!你懂我的意思吧?至於他的傷口,並不十分嚴重,等他醒後,我們再做進一步的處理。我再重複一遍,他的傷口不過是小意思。我告訴你,在利物浦碼頭,我們腦袋被兩只船擠在了中間,你看,有什麼了不起的後果嗎?自打那次事故後我從沒有偏頭痛過。因此,克利夫頓太太,我要說,如果一個人頭部受了傷,三天之內沒有死,那他肯定可以恢複健康!」
當哈裏-克利夫頓睡過去後,好心可愛的弗萊普顯得十分興奮,甚至有些饒舌。他忽而張嘴大笑,忽而抿嘴微笑,他喋喋不休地講述這一天多來所經歷的一切。他告訴克利夫頓太太及孩子們,他是怎樣在北部的海岸上觀察,怎樣穿過沼澤地,菲多又怎樣出現在他面前,而當值得大加贊揚的菲多已經認出他弗萊普時,而他笨蛋弗萊普居然還沒有認出菲多來!
如果說,忠誠的菲多應當得到祝賀和愛撫,那麼它已經得到了。馬克殺了兩只前幾天在湖上捉來的鴨子,獎勵這只忠忱、熱心腸的紐芬蘭種狗。菲多大口地吞食著,這倒引起了傑克的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