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更迫切地想了解事情真相。」斯泰帕克先生答道,「先生們,請稍候,我去總督府,半個鐘頭後,我會帶回搜查戴凱裏大街住宅的許可證。」
「我們陪您去戴凱裏大街。」哈拉朗上尉說。
「只要您願意,上尉……您也可以去,維達爾先生。」警察局長又補上一句。
「我,」羅特利契醫生說,「我答應你們與斯泰帕克先生和警察一同前往。我要趕回家,搜查結束後,你們回來告訴我最後結果。」
「如有必要,就等逮捕以後吧。」斯泰帕克先生莊嚴地宣告。我看得出,他已下定決心要徹底查清此案。他要前去總督府。
醫生與他一起離開,回家靜候音訊。
哈拉朗上尉和我留在局長辦公室裏。我們都沒說話。我們即將闖進那座可疑的屋子!……房主人現在在家嗎?……我不知道,如果他在,哈拉朗上尉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斯泰帕克先生半小時回來了。他帶回了搜查許可證,總督授權他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以對付那個外國人。
「現在,先生們,」他對我們說,「你們先行一步……,我走一條路,我手下走另一條路,20分鐘後,我們在斯托裏茨家會合。就這麼辦?」
「就這麼辦。」哈拉朗上尉答道。
我們兩人離開市政府,朝巴蒂亞尼堤岸走去。
第九章
斯泰帕克先生繞道城北,警探兩人一隊,穿過市中心。哈拉朗上尉和我走到歐梯埃納大街盡頭,再沿多瑙河岸行進。
天色‧沉沉的。大片灰蒙蒙的雲朵從東方湧向河穀。冷風吹拂,小舟劈開泛黃的河水,向前急駛。一對對鸛和鸛在風中發出尖厲的叫聲。雖然天還沒有下雨,但高空裏雲遮霧繞,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之中。
在這段時間,除了商業區人群擁擠,其他城區行人比較稀少。但如果警察局長和他的手下與我們同行,目標就太明顯了,所以離開市政府後,最好分頭行動。
一路上,哈拉朗上尉始終默不作聲。我總提心吊膽,要是他撞見威廉-斯托裏茨,恐怕會控制不住自己,作出暴力舉動。我幾乎後悔斯泰帕克先生叫我們一同前往了。
一刻鐘後,我們走到巴蒂亞尼堤岸的盡頭,羅特利契家的住宅就在此地。
樓底的窗戶依然緊閉,羅特利契夫人和米拉的房間更是門窗緊閉。比起前夜的繁華熱鬧,眼前這幅景象何等淒涼!
上尉深深地長歎一聲,做了個憤慨的動作,仍沒說話。
我們拐彎,沿右邊的人行道爬上戴凱裏大街,在離斯托裏茨房子一百步遠處停了下來。對面一人手插在兜裏,正悠閑地走著。
那正是警察局長。哈拉朗上尉和我按照預先的約定,走上去和他會合。
又過了一會兒,六名便衣警探到了。斯泰帕克先生命令他們在柵欄前排成一行。
與他們同來的還有一位鎖匠,如果主人不在家,或者拒絕開門,我們就請鎖匠施展神通。
窗戶像往常一樣緊閉著。平台的窗戶從裏面拉上了窗簾,遮住了裏面的一切。
「屋裏可能沒人。」我對斯泰帕克先生說。
「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他怒道,「我倒會很吃驚屋子沒人……您看左邊,那縷煙正從煙囪裏冒出來!」
果然,繚繚青煙在煙囪頂端盤繞著。
「如果主人不在,」斯泰帕克先生又說,「仆人可能在家……只要能開門,管他是誰。」
從我這方面來說,因為有哈拉朗上尉在場,所以我情願主人不在家,甚至希望他早已離開了拉茲城。
警察局長敲響柵欄門上的叩門錘。
我們等著有人出來,等著裏面的門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