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我們告辭,米拉微笑地對我說:
「明天!……亨利先生……別忘了……」
「忘了,小姐?……」我反問,跟她一樣開起玩笑來。
「是呀……別忘了明天在市政府裏舉行婚禮。」
「啊!明天!」
「您是令弟的證婚人。」
「您真該提醒我;米拉小姐……我弟弟的證婚人!……我都拋到腦後了!」
「我一點也不吃驚!……我早就注意到了,您有時做事糊裏糊塗的。」
「我真該自責!明天我一定不會犯糊塗了。我向您保證……但願瑪克也別忘了。」
「我保證他不會!」
「說好4點整。」
「4點,米拉小姐?……我以為是五點半呢?……別擔心……我3點50就到!」
「晚安,瑪克的大哥,明天您就成為我的大哥了!」
「晚安,米住小姐……晚安!」
次日,瑪克出門采購一些東西。我看他已完全恢複了平靜,就讓他單獨去了。
為了謹慎起見,我想確證一下威廉-斯托裏茨不在拉茲。於是我去了市政府。
斯泰帕克先生立即接見了我,問我來訪動機。
我請他告訴我是否有新消息。
「沒有,維達爾先生,」他回答道,「您可以放寬心,我們要找的人不在拉茲……」
「他還在斯普輪貝格嗎?」
「我可以證實,昨天他還在那裏。」
「您得到報告了?」
「對,是從德國警察廳的一份電報上證實的。」
「那我就放心了。」
「是的,您可以放心了,可我還為此煩惱呢,維達爾先生。」
「為什麼?」
「因為那個魔鬼——對,他就是魔鬼——看來不打算越過邊境了。」
「這正求之不得呀,斯泰帕克先生!」
「您求之不得,我卻不願意就這麼放過他!」
「我不太明白您遺憾什麼!」
「哦,作為警察,我更願意抓住他,把他關進監獄!可能晚些時候吧。」
「哎!婚禮結束後再說吧,那時悉聽尊便,斯泰帕克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