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梯菲爾奇遇記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22 頁 / 共 11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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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桅船上懸掛著土耳其國旗,船遭到了軍艦的追擊,快靠近時,帆船失去了靠岸的可能。船員們英勇抵抗,結果船毀人亡,船主及船長被俘。

很快,總督被他堂弟姆哈德認出來了,從此,他就永遠失去了自由。

幾周後,鄒船長和總督被秘密地押送埃及,監禁在開羅的城堡中。

其實,即使阿米爾克仍住阿勒坡,也未必能獲得所期盼的安全。因為敘利亞歸附於埃及,忍辱求生。直到1839年,土耳其國王對依普拉金的代理人的為非作歹,忍無可忍時,才又撤回他原本不得已作出的讓步。於是副國王阿裏又挑起戰端①,他的部隊於奈茲勃獲勝。馬赫穆德為首都已受到威脅而惶恐不安。接著,英國、普魯士、奧地利,應土耳其朝廷的要求,進行了幹預,制止了征服者,答應埃及為他的世襲領地,終身統治敘利亞。其管轄範圍從紅海到太巴列湖以北,從地中海到約旦河。

①1831年4月,爆發第二次土埃戰爭。

副國王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他認為他的士兵是戰無不勝的,可能還有梯也爾先生的慫恿,法國也給予他外交上的支持②,他拒絕了聯軍提出的條件,於是,聯軍艦隊采取了行動。1840年9月,肖勒伊芒總督塞爾窩將軍進行了抵抗,仍無濟於事,英國艦長納皮埃占領了貝魯特。9月25日,西頓投降,聖讓達克遭到炮火轟擊,遍地瓦礫,宣告投降。穆罕默德-阿裏不得不作出讓步。他把兒子召回埃及,整個敘利亞仍置於土耳其國王馬赫穆德的統治之下。

②梯也爾(路易-阿道夫)1840年任法國政府首腦兼外交部長,奉行冒險對外政策,支持穆罕默德-阿裏反對土耳其。

卡米爾克總督想在他心愛的國家,安靜地結束那動蕩的生活,因此,他急於回去,打算帶回財寶,用其一部分來報恩,可現在,不是在阿勒坡,而在開羅,他身陷囹圄,聽憑凶惡的敵人宰割。

卡米爾克知道自己完了,但並不打算用其財寶去贖買自由。他,剛毅、頑強,決心不把財富拋給副國王和姆哈德之流。如此頑強的性格或許來源於土耳其的宿命論。

他在開羅監獄度過極其艱苦的歲月,一直是秘密監押,也不和鄒船長關在一起。他對鄒船長自然是絕對信任的。8年以後,1842年靠一個獄吏的幫助,他才可以對外發出幾封信,其中有一封就是寄給他的恩人——托馬-昂梯菲爾的;另一封則寫了關於他的遺囑的安排,寄給了勃-奧馬爾,因為奧馬爾曾是他在亞曆山大的公證人:

3年之後,1845年鄒船長去世了,卡米爾克就成為唯一的知情人。然而他的健康每況愈下,囚在監牢,整天不見陽光,精神上肉體上均受到極度的折磨、摧殘,縮短了他的壽命。又過去了8年,他終於在1852年離開人世,享年72歲。不管是威脅,還是虐待,都不能從他口中掏出那個秘密。

第2年,他無恥可惡的堂弟也緊隨進入了墳墓。為了錢財,他傷天害理,但最終也沒有得到那夢寐以求的巨額財寶。

但是,姆哈德卻留下一個禍根,他的兒子名叫薩伍克。這小子身上有他父親的劣根基因,盡管23歲卻極為粗暴、殘酷。他和當時在埃及的政治土匪之流廝混在一起。按常規,卡米爾克總督的唯一財產繼承人便是他。因此,他氣急敗壞,在他看來,總督只要一死,那唯一了解那筆財產的秘密也不複存在了。

10年過去了,他對那筆財產的下落,倒也不太介意,早已丟之腦後了。

在他冒險的生涯中,一個完全料想不到的奇遇,從天而降。可想而知,這對他將產生何等影響呢!

1862年初,薩伍克收到一封信,請他到勃-奧巴爾公證人事務所,有要事商量。

薩伍克認識那位膽小、怯懦的公證人。用他那暴虐的性格去對付他,定會諸事如願,馬到成功。

於是,他到了亞曆山大,非常粗野地質問勃-奧馬爾為什麼叫他到事務所來。

勃-奧馬爾百般奉承這位滿臉殺氣的主顧。他知道此人什麼壞事都可幹得出,甚至可以用手扼死他。公證人打擾了他,深表歉意,低聲下氣地說:

「我想我是在和卡米爾克總督的唯一財產繼承人說話吧?」

「對,唯一的繼承人。」薩伍克叫了起來,「因為我是姆哈德的兒子,我父親是他的堂弟。……」

「您能肯定除您之外,再沒有其他親屬了?」

「沒有了,只有我一個繼承人。不過,遺產在哪兒?」

「在這兒……聽候閣下處理!」

薩伍克抓住了信劄。

「這裏面是什麼。」他問道。

「是遺囑!」

「怎麼在你手中?」

「是他關入開羅城堡幾年之後,他寄給我的。」

「在什麼時候?」

「20年前。」

「20年!」薩伍克大喊道。「他死了已經20年了,……你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