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口搞一只船,我看1~2小時就足夠了……見鬼!……又不是去周遊世界……」
「不,我的朋友,」駁船長說道,「需要給人家找的時間!……請你別這樣性急……」
「我願意急!」昂梯菲爾師傅反駁道。他瞪著兩眼,看著他的朋友。
「那麼,您隨便吧!」駁船長躬身畢恭畢敬地回答。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朱埃勒仍未得到塞利克的任何消息。可想而知,昂梯菲爾師傅是多麼惱火,他揚言要把嘲弄他侄子的那個阿拉伯人拋進海灣的深淵。朱埃勒試圖替那人辯解,但無濟於事,得到的卻是冷遇。至於吉爾達,他本想說幾句袒護塞利克的話,此刻也只好俯首貼耳,沉默不語了。
「你們的翻譯官是個無賴,」昂梯菲爾師傅叫了起來,「是個流氓、蠢賊!我壓根兒就不相信他,他就只想偷我們的錢!」
「我分文還沒給他,叔叔。」
「這就是你的不是啦!……如果你先付給他一筆錢……」
「可您不是說他想偷我們的錢嗎?」
「那是兩碼事!」
吉爾達-特雷哥曼,朱埃勒不想聽他自相矛盾的談話。重要的是要勸叔叔冷靜下來,免得他繼續做些蠢事,引起懷疑。這是一個什麼話也聽不進的人,他們能說服他嗎?——港內有沒有漁船停泊?……只要搞到一艘,和船員談妥——搭上船——開動機器——向東方駛去。
「但是,咱們語言不通呀,連一句阿拉伯話也聽不懂,說不出——」朱埃勒重複著。
「可他們一句法語也不會!」駁船長補充道,他仍然堅持己見。
「為什麼他們不會?」暴跳如雷的昂梯菲爾師傅反駁一句。
「這就是他們的不是了,絕對是他們的錯誤。」吉爾達答道。他想通過這個讓步,使他朋友消消火氣。
「朱埃勒,這全都怪你!」
「不,叔叔!我是盡力而為了。我們那位翻譯官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好吧,若是您不相信他,您可以利用一下奧馬爾和他的實習生。他們會講阿拉伯語——他們也在碼頭上……」
「他們?永遠辦不到!夠了——他們老是跟著我們,已經夠傷腦筋的了!」
「奧馬爾好像要為我們護航。」吉爾達-特雷哥曼提醒說。
「好吧!隨他去吧!駁船長,我要把他撞沉到海底!」
實際上,薩伍克和公證人已經准備上船,進入聖馬洛人要去的水域。當昂梯菲爾師傅離開客棧後,他們一直跟著他,他們的義務不就是別讓他溜掉嗎?他們的權利不就是要目睹那挖掘財寶後的結局嗎?可這結局是否會變成一場悲劇呢?
因此,薩伍克催勃-奧馬爾去質問那可怕的皮埃爾。但是,公證人看他正在火頭上,不敢去冒犯他。薩伍克氣得真想把這膽小鬼打翻在地。也許他現在後悔當初不該假裝不懂法語,要不然他就可以直接介入了。
朱埃勒深知,他叔父對奧馬爾的態度只會把事情弄糟,試圖再讓他朋白這一點。現在,他覺得時機有利,看得出,公證人也想跟他叔叔談話。
「瞧,叔叔,」朱埃勒說,「那怕您火冒三丈,您也應該聽聽勸告,……我們都要理智些,我們都是……」
「要知道,朱埃勒,你所說的理智,恰恰是不理智,……好了,您想說什麼?」
「想問問您,到達目的地時,您是否還固執己見,壓根兒不跟勃-奧馬爾說話呢?」
「我就是要固執己見,決不松口!這個流氓。他想窺探我的秘密,豈不知把自己的秘密泄露給我了……這無賴……這個加勒比人①!」
①歐洲人初到拉丁美洲,稱加勒比人為沒開化的野人。
「這我知道,叔叔,我並不想袒護他。但是,不管怎樣,您得同意他在場,這是遺囑中規定的呀!」
「是的。」
「當您在島上挖掘那三只木桶時,他難道不應該在場嗎?」
「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