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完畢。兩個人心跳加劇,似乎就要爆炸。
應該由聖馬洛人昂梯菲爾交給突尼斯市叫贊布哥的人的那封信中,提到的經度是:巴黎子午線以東7度23分。
告知突尼斯市的贊布哥,有一天她將接待一位聖馬少人——昂梯菲爾的那封信中,提到的緯度是:南緯3度17分。
現在,只需將經緯線交叉,即可在地圖上找到第二小島的位置。
「您有地圖冊嗎?」銀行家問。
「有一本,還有一個侄子。」昂梯菲爾師傅答道。
「侄子?」
「一位遠洋船長,他負責觀測。」
「他現在哪兒?」
「在法蘭西飯店。」
「去看看,我的妹丈!」銀行家說道,戴上他那頂寬沿舊帽。
「去吧!」昂梯菲爾說。
兩人向瑪麗諾廣場走去。到郵局門口,贊布哥表示要去給馬耳他發一封電報。
昂梯菲爾沒有反對。因為,不外乎是告知塔莉絲瑪-贊布哥小姐,有一位法國軍官向她求婚,婚姻門當戶對,他已經應允之類的話。
寫好電報,發出後,兩人又來到廣場。吉爾達-特雷哥曼和朱埃勒看見他們後,急忙走了過去。
昂梯菲爾看他們走來,把頭轉了過去。但他竭力挺直身子,此時不能讓人看出自己軟弱,並用有幾分驕傲的語氣作了介紹:
「銀行家贊布哥。」
銀行家毫無表情地向他們瞟了一眼。
昂梯菲爾隨即又向贊布哥說:
「我的侄子朱埃勒,我的朋友吉爾達-特雷哥曼。」
昂梯菲爾作了個手勢,大家都跟他向飯店走去,盡可能避開勃-奧馬爾和納吉姆,好像不認識他倆似的。接著,他們上了樓梯,走進聖馬洛人那屋門緊鎖的房間。
昂梯菲爾從行李袋裏取出地圖集,翻到世界分區圖那頁,轉過身子,對朱埃勒說:
「東經7度23分,南緯3度17分。」
朱埃勒顯出不耐煩的樣子。南緯?……卡米爾克總督豈不把他們送到赤道南邊去了嗎?……啊!可憐的小愛諾卡特!特雷哥曼幾乎不敢看他。
「喂……你還等什麼?」他叔叔用命令的語氣問青年船長,他只好服從。
他拿起的兩腳規,沿第7條經線滑動著,又偏出23分,進入了赤道圈。
然後,又順著南緯3度17分劃著,直到劃到與該線的相交處。
「怎麼樣?」昂梯菲爾一再催問「我們到哪兒了?」
「在幾內亞灣。」
「准確點兒……」
「在盧安戈①沿岸。」
①在剛果大西洋沿岸,黑角北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