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點鐘,越過馬圖底角,船上發出喜悅的笑聲。未來的妹丈和妻兄同時看到了海灣深處的一群小島。他們要尋找的小島肯定是其中的一個……哪個呢?……這要在第2天通過觀測太陽才能確定。馬永巴出現在東邊5~6海裏的一片箭狀沙灘上。它位於大海和班加河之間,被樹木環繞的商業所和小屋燈火輝煌。海灘前停著幾艘漁船,好似巨大的白鳥。海灣水面平靜極了!湖面上的小舟也沒有這樣穩當……怎麼說呢?……船此刻如同行駛在池塘的水面上或在一個巨大的油缽中!縷縷陽光垂直灑落在水面上。吉爾達-特雷哥曼全身浸透,汗水如同皇家花園的噴泉傾瀉出來。
多虧吹來的幾陣西風,「波塔萊格雷」號靠近了海岸,海灣的小島看得更清楚了。一共6~7個,好似浮在水面上的幾只綠色花籃。晚上6點,航船駛進群島。昂梯菲爾和贊布哥站在船頭。薩伍克已經有點忘乎所以,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那副神態例證實了朱埃勒的懷疑是有根據的。三位老兄都貪婪地注視著第2小島。他們大概看見價值億萬的黃金從小島兩側噴射出來吧?……
假如他們知道卡米爾克總督埋藏財寶的小島,全是光禿禿的石頭,沒有一棵樹木,寸草不生的話,他們就會發出絕望的叫聲:
「不……這不是那個小島!」
當然,自從1831年以來,31年的時光過去了,大自然有足夠的時間給小島披上一層綠色的外衣……
「波塔萊格雷」號靜靜地向小島駛去,打算繞過它的北端,夜裏的清風剛剛鼓起船帆。如果驟然刮起大風,只好拋錨等待天明了。
突然,在倚扶右船欄的駁船長的旁邊聽到一陣悲慘的聲吟聲。
吉爾達-特雷哥曼轉過身子……
是勃-奧馬爾在聲吟。公證人面色鐵青,蒼白,他感到惡心,又開始暈船了……
怎麼搞得,海灣在沉睡,水面上沒有一絲波浪,天氣這麼好,怎會……
是呀!不過,這位可憐的老兄病得這麼厲害倒也不值得大驚小怪的!
事實上,船已開始晃動,真是咄咄怪事,叫人無法解釋。船連續不斷地把乘客左右搖來搖去……
水手向船頭、船尾沖去。巴羅索船長奔跑著……
「這是怎麼回事?」朱埃勒問道。
「出什麼事了?」駁船也問道。
是海底火山爆發了?「波塔萊格雷」號會翻下去的!
但是,昂梯菲爾、贊布哥和薩伍克好像沒有發現這一切。
「啊……是大象!」朱埃勒喊叫起來。
是呀!是大象把船搖動了。它們很任性,莫名其妙地任性,居然心血來潮共同行動,一會兒跪下前腿,一會兒跪下後腿。因而船搖動得那樣痛快。不過,這些龐然大物可不是小松鼠呀!
船顛簸得越厲害,船幫幾乎全部吃進水面,海水有灌滿左右艙室的可能……
巴羅索和幾名水手沖進艙底,試圖使巨大怪物安靜下來。叫罵、‧J打都無濟於事。大象豎起耳朵、揚起鼻子、搖晃著尾巴,越發沖動。「波塔萊格雷」號顛來顛去,海水已流進船艙。過不了一會兒,10秒鐘之內,海水已湧進艙底,整個船只沉入大海,不慎的畜牲的吼叫聲也隨之消失在海底深淵!
第九章
第九章昂梯菲爾和贊布哥宣布,對他們棲身的小島不偵察一番,決不離去
「我們到底還是遇了難!」「可愛的阿美麗」號前船長第2天說道。
前一天晚上,船沉入大海深達3~40米。「波塔萊格雷」號本來是朝馬永巴海灣小島方向開去的,而今這個島嶼卻成了遇難者的棲身地。在這場可怕的災禍中沒有人喪生,清點人數時,所有旅客和水手全在。昂梯菲爾扶著贊布哥,薩伍克扶著勃-奧馬爾,大家你幫我,我幫你,遊了幾下,就到了小島的岩石上。只是大象全部墜入深淵,它們活活地被淹死了。不過,這是它們咎由自取,航船畢竟不是秋千。
來到島上,昂梯菲爾師傅一開口便叫道:
「我們的儀器呢……地圖呢?」
很不幸,時鐘,六分儀,地圖集和那本氣象常識的書都沒能救出來,頃刻間都付諸東流了——這是無法彌補的損失。幸好,銀行家、公證人和駁船長把錢袋都栓在褲腰帶上了。這樣,遇難者不會因金錢問題而苦惱。
須特別指出,特雷哥曼毫不吃力地漂浮在水面上,因為他身軀排開的水浮力大於他的體重,他隨波逐流,像一條鯨魚,安穩地遊到一片黃沙灘上。
衣服幹得很快,晾在太陽下半小時就全幹了。
這一夜過得很有特色,大家躺在樹下,各自思考著各自的問題。大概已來到2號小島所處的水域了,那封信上寫得一清二楚,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南緯3度17分是阿曼灣小島上的那封信中提供的。東經7度23分是保存在銀行家保險櫃裏的。但是,二者交叉的這個點,此刻如何確定呢?朱埃勒失去了六分儀和時鐘,已無法進行觀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