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道夫伯爵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31 頁 / 共 139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幾個漁夫在海灘上來回走動。費哈托故意和他們搭訕幾句,再去把魚網攤在沙上。

「肯定是東風。」其中一個說。

「是的,」費哈托回答,「前天那場暴雨可真猛,把天邊洗得一幹二淨。」

「哼!天一黑,風就涼,北風一刮,就是陣陣狂風。」

「反正是大陸風,再說,岩石之間的海水永遠不會起浪的。」

「那還得看看再說!」

「安德烈,你今晚出去打魚嗎?」

「只要天氣好,就去。」

「不是說要扣船嗎?」

「只扣大船,不扣那些不離海岸的小船。」

「那太好了。已經發現了來自南方的狐鰹魚群,得趕快下樁支網了。」

「好,別浪費時間了,快動手!」費哈托說。

「啊!也許能捕到鰹魚呢?」

「不,我對你說吧,如果今晚我出去,就到奧斯拉和帕朗佐那邊去捕金槍魚。」

「隨便你!反正我們要在岩石腳下支魚網。」

「你們想咋辦就咋辦!」

於是費哈托和呂吉去小屋取來魚網,在沙子上鋪開晾幹。二小時之後,費哈托囑咐兒子准備好打撈金槍魚的魚鉤。然後,就回家了。

費哈托先坐在門檻上‧J煙,十分鐘過後,才來到客人的臥室。瑪麗亞依然坐在門口幹活。

「伯爵先生,」漁夫說,「風從大陸吹來,我想今夜海上的風浪不會很大,可以逃掉而不留痕跡。如果你們決心已定,就跟我一起上船,最好今晚十點左右動身。到時候,你們在岩石之間往下溜滑,不會有人看見。滑到海邊,我駕小船接應你們去乘漁船,然後立即出海。既然大夥知道我今晚出海,就不會引人注目了。如果海風強烈,我就沿海岸航行,把你們渡到奧地利國境線以外,也就是科托爾河口外面。」

「要是不起海風,你打算怎麼辦?」伯爵問。

「我們就橫渡亞得裏亞海,讓你們在裏米尼或者波河河口登岸。」漁夫回答。

「你的船經得起這翻折騰嗎?」巴托裏問。

「嗨!這可是條好船,上面一半是甲板;我和我兒子在最壞的天氣裏都考驗過它。再說,也應該冒些風險。」

「冒風險!我們冒生命危險理所當然,可你,我的朋友,你也去冒生命危險……」

「這可與我有關啊,伯爵先生。救你們,只不過是盡我的義務。」

「你的義務?」

「是的。」

於是費哈托講述了他生活中的那段往事,為此他離開了聖莫紮港,離開了科西嘉島。所以他要做件好事,以德補過。

「真是好人哪!」伯爵為他的故事所感動。大聲說道。他接著又說:「不管我們是去科托爾河口,還是去意大利彼岸,都需數天時間。你數天不在,必定引起羅維尼奧人的猜疑!如果我們得救,你反而被捕入獄,那就太不應該了!」

「伯爵先生,請不必擔心。在捕魚的大忙季節裏,我在海上常常一呆就是五、六天。另外,我對您再說一遍,我必須這麼做。咱們就這麼定吧!」

漁夫的決心毋庸置疑,他的方案果然是上策,易於執行。既然他的漁船不怕海浪——至少他的願望是如此,只要上船時多加小心就是了。晚上夜色昏暗。沒有月光;很可能隨著夜幕降臨,濃霧升起,凝滯海岸;寂靜的海灘上,除一兩個海關人員支網捉鳥而外,看不到任何人。至於其他漁民,費哈托的鄰居們,正如他們自己所說,正在羅維尼奧城下二三英裏處叢石嶙峋的岩石之外立樁支網,捕捉狐鰹魚呢。萬一他們發現漁船的時候,這條甲板下藏著兩個越獄者的漁船也許已經遠離海岸了。

「羅維尼奧港至意大利海岸的最近直線距離是多少?」巴托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