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各戈諾。真開心!
二月四日
早上六時,終於出發了。可是晚上,仍然呆在各戈諾。原來這是一次假的開拔。天剛亮,我們和村子裏的朋友們告別之後就動身了。隊伍在移動,但幾乎是在原地移動。情況比到各戈諾之前那段路壞多了。要麼是一個挑夫站著不動了,不得不等他一陣;要麼是驢子的馱載從背上掉了下來,不得不又拾掇一番。到上午十點,還沒有走完六公里的路。
馬爾色雷大尉的忍耐力使我驚歎不已,他冷靜而精力充沛地在和那些無聲的‧謀作鬥爭。但是,當開始走宿營前那段路時,又出現了新的情況:莫立勒宣布他帶錯了路,莫爾娜小姐去和向導們一起研究,楚木庚支持莫立勒的意見。東加勒卻相反,他說我們一點也沒有走錯。該相信誰呢?
猶豫再三之後,我們還是相信了多數(占三分之二)向導的意見,往回走。這時,又出現奇跡了:挑夫們不感到疲倦了,驢子的馱載也很安穩了。一個小時走完了上午四個小時的路程。夜裏,我們離各戈諾不遠的地方露營。
二月六日
昨天走得還算順利,奇怪的是又走在前天放棄了的路線上。莫立勒宣稱:他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感到前天早上是對的,晚上錯了。楚木庚又支持他的意見。我想:莫不是這兩人狼狽為奸在捉弄我們?
今天發生了兩起重要事件。早晨出發後不久,一頭驢子突然倒下了。我們打算把它扶起來,但是它已經死了。當然,它的死也許是自然現象。但說句老實話,我卻想起了冬戈龍和這個國家裏的其他毒藥。
下午發生了第二件事:一個挑夫失蹤了。他到哪裏去了?這是個謎。馬爾色雷大尉咬著胡子,我發現他憂心忡忡。
到了晚上,又有意外事件發生了。幾個黑人不知在什麼地方喝得醉醺醺,是誰給他們的酒呢?馬爾色雷大尉來找巴爾薩克。我剛剛和巴爾薩克討論過這些事件。這時沙多雷醫生、波賽恩、莫爾娜小姐和遜伯林都來了,於是我們開了一個「軍事」會議。
馬爾色雷大尉簡略地談了一下情況,把一切罪過歸咎到莫立勒身上。他建議把那不忠實的向導找來審問,在必要時給他點顏色看。他還建議派騎兵一個個地監督挑夫,催促他們趕路,盡管這樣做很危險。巴爾薩克不同意這個意見,遜伯林更不同意。審問莫立勒,就意味著我們已經注意他了,意味著我們公開懷疑他了。然而,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握一點可靠的證據,也根本不明白他要捉弄我們的目的。要是一審問莫立勒,他可以把什麼都推得一幹二淨,而我們又拿不出什麼充分的理由來。那以後如何去對付挑夫們呢?要是他們消極怠工或者躺倒不幹,又怎麼辦呢?
二月七日
又有新的事件發生了。
昨夜過得很不平靜,以致今天不能按時出發,全天只走了一站路。
現在來敘述一下事實。從這個事實中我們發現:粗心大意有時倒是很有好處的。
昨天決定嚴密監視莫立勒。為了不至於太引人注目,我們在宿營時並不打算派崗哨看管他,而是由我們幾個人輪流值班。我們把通宵分成時間相等的六崗,並且以‧J簽來決定先後次序。‧J簽的結果是這樣:第一崗是莫爾娜,然後依次是巴爾薩克、馬爾色雷大尉、我、遜伯林和波賽恩。
到時候我去接大尉的崗。他說情況很正常,並把莫立勒指給我看了。那時莫立勒正蜷縮在毯子裏睡得很香,他的黑臉和白衣在月光下顯得黑白分明。
這一崗開始是很平靜的。但是到深夜一點半的時候,我隱約地聽到了在離開康康後第一個晚上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這聲音似乎來自東方,特別微弱,以致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兩點一刻,我交崗給遜伯林。可是怎麼也不能入睡,於是爬起來,打算到帳篷外去呼吸新鮮空氣。這時我又聽到那奇怪的聲音,非常微弱。我還是懷疑自己的聽覺,急奔出帳篷,想聽個究竟。
什麼也沒有!那蚊子叫一樣的聲音正在變得越來越弱,很快在東方消失了。
我決定去找遜伯林。
又是出人意外的事!而且是怎樣的出人意外呵!——遜伯林沒有在崗位上!我敢打賭,這位不可救藥的老兄,肯定是忘記了自己的職責而幹別的什麼去了。要是莫立勒逃跑了怎麼辦呢?幸好,他並沒有逃走,仍然躺在那裏睡得很香,我看到了他的黑臉和白衣。
我放心了,這才去找遜伯林。我知道該到什麼地方去找他,因為就在我們的營寨旁邊有一條小河。我徑直向河邊走去,馬上便發現了河中的水流裏有一個人影子。但他怎麼能夠站到離岸那麼遠的水中去呢?莫非他能在水上行走?
仔細一看,原來他用木板做了一個筏子,用樹枝當槳。劃到河中央,用繩子系一塊大石頭拋在水中,在那裏下了「錨」。這老兄還是個發明家呢!
我走到岸邊,輕輕地喊道:
「遜伯林!」
「在這裏哩!」那人影在水中應道。
「您在那裏幹什麼,遜伯林?」
「我在這禁獵區偷獵,親愛的!」
我簡直在作夢,怎麼到蘇丹來偷獵?我不知道這地方捕魚的規矩,於是問道:
「您在偷獵?您跟我開什麼玩笑?」
「毫無疑問,」他說,「因為深夜裏用漁網捕魚是絕對禁止的。」
第18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