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球到月球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36 頁 / 共 4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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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為了減輕發射時的撞擊,已經采用了一切可能想到的預防措施,用米歇爾-阿當的話說,除非你的「身體構造有毛病」,才會被撞傷。

這個炮彈的外部是直徑九英尺,高十二英尺。為了不超過規定的重量,他們把彈壁做得稍微薄一些,同時卻把炮彈底做得特別厚,因為它要承受低氮硝化纖維素燃燒時產生的氣體的全部壓力,其實,炸彈和錐形圓柱體的餾彈也是這樣,底部比較厚。

這個金屬塔的出人口是在圓惟形部分上開的一個小洞,跟蒸氣鍋爐上的那些洞口一樣大小。洞門是鋁板做的,夫上洞門,再擰緊結實的翼形螺釘,小洞就嚴絲合縫地給堵起來了。這樣,旅客們一到達黑夜的天體,就可以自由地走出他們的活動監獄。

但是,單單到那兒去是不夠的,路上也應該看看呀。沒有比這更容易的了。原來在皮墊子下面有四個舷窗,舷窗上裝著非常厚的凸透鏡,兩個在炮彈周圍,第三個在彈底,第四個在尖頂,所以旅客們一路上可以同時觀察已經離開了的地球、越來越近的月亮和掛滿了繁星的天空。不過舷窗外面嵌著結實的金屬護窗板,免得受到出發時的撞擊,只消擰下裏面的螺絲帽就很容易地把金屬板扔抑了。這樣炮彈裏的空氣就不會漏出去,而旅客們也可以進行觀察了。

這套令人贊賞的機器工作起來很方便,工程師在安裝「炮彈車廂」的設備上所表現的智慧也是同樣驚人的。

幾只牢固地裝在炮彈裏的容器,是准備盛放三個旅客所需要的木和糧食的,甚至有一個備有好幾個氣壓的特制的煤氣箱供給他們火和亮光。只要打開開關,這輛車子就可以得到足夠六天照明和取暖用的壓縮煤氣。我們看得出來,凡是維持生活,甚至維持舒服的生活所不可缺少的東西,一樣也不短少。除此之外,多虧了米歇爾-阿當的藝術本能,美觀以藝術品的形式來和實用拉手了,要不是地方大小,他可以把炮彈變成一個真正的藝術家工作室。不過話得說回來,假如認為他們在這個金屬塔裏連轉身的空隙也役有,那就錯了。它的底面積差不多有五十四平方英尺,高是十二英尺,所以裏面的居民還有一定的行動自由。即使是在美國最舒服的火車裏也不會這樣寬敞:

糧食和照明的問題解決以後,剩下來的就是空氣問題了。很顯然,炮彈裏的空氣是不夠這幾個旅客呼吸四天的。

的確,一個人只消一個鐘頭的工夫就把一百升的空氣裏的氧氣消耗光了。巴比康、他的旅伴們和他打算攜帶的兩條狗,二十四小時要消耗二千四百升氧氣,換句話說,差不多七磅氧氣。所以炮彈裏必須時常換空氣。怎樣換呢?很簡單,用雷賽和雷尼奧兩位先生發明的方法,這一點米歇爾-阿當在大會辯論中已經提到了。

我們知道,空氣主要包含百分之二十一的氧氣和百分之六十九的氮氣。在呼吸的時候發生什麼變化呢?一個很普通的現象。人體把維持生命所必需的氧氣吸進去,把氮氣原封不動地吐出來。呼出的空氣失掉了百分之五的氧氣,卻增加了差不多同樣體積的炭酸氣,這是血素氧化以後的產物。因此一個密不通鳳的地方過了一定的時間,所有的氧氣都彼對人有害的炭酸氣代替了。

所以我們可以把問題歸納一下:氮氣仍舊不動,只要制造失掉的氧氣和清除呼出的炭酸氣就行了。沒有比利用氯酸鉀和苛性鉀更容易的了。

氯酸鉀是一種白色結晶狀態的鹽,加熱到四百度以上,就全部放出它所含的氧,變成氯化鉀。十七磅氯酸鉀能夠放出七磅氧,也就是說,能夠放出足供旅客們呼吸二十四小時的氧氣。氧氣就是這樣制造出來的。

至於苛性鉀,那是一種對空氣中的炭酸吸收力極強的物質,只消把它揭動一下,就把炭酸吸收進去、變成炭酸鉀了。炭酸氣就是這樣清除的。

這兩個方法結合在一起,毫無疑問,能夠使腐敗的空氣變成對人有益的空氣,因為雷賽和雷尼奧這兩位化學家的實驗非常成功。不過我們應該聲明,直到當時為止,只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這個方法不管在科學上多麼精確,我們根本不知道人是不是受得了。

大會在討論這個重要問題的時候,就談到這兒為上。

米歇爾-阿當不願意使人懷疑利用這種人造空氣生活的可能性,他自告奮勇,要在動身以前對他進行一次實驗。但是梅斯頓堅決要求獲得這種光榮。

「既然我不和你們一起動身,」這位勇敢的大炮發明家說。」至少總該讓我在炮彈裏住它一個星期吧。」

要是拒絕的話就大對不起人了。他們順從了他的心願。他們把足夠的氯酸鉀、苛性鉀和八天的糧食交給他處置。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六時,他和朋友們拉拉手,特別囑咐他們不要在二十日下午六時以前打於他的監獄,隨後就爬迸炮彈裏去,洞門接著就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這八天當中發生什麼事情?不知道。彈壁太厚了,一點聽不到裏面的聲音。

十一月二十日下午六時正,洞門打開了:梅斯頓的朋友們不由得捏著一把汗。但是他們馬上就放心了,因為他們聽到一個快樂的嗓門大叫了一聲「烏拉!

只一會兒的工夫,大炮俱樂部的秘書就以勝利者的姿態,在圓淮體的頂端出現了。他發胖了!

第二十四章 落基山的望遠鏡


去年十月二十日募捐結束之後,大炮俱樂部的主席曾經撥給劍僑天文台一筆款子,造一架巨大的光學儀器,這架儀器,無論是折射望遠鏡,還是反射望遠鏡,必須威力極大,才能看清月球表面上一個直徑最多不過九英尺的物體。

在這兩種望遠鏡之間,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區別這兒應該說明一下。折射望遠鏡有一根長管子,上端有一面凸透鏡,叫做物鏡,下端也有一面透鏡,叫做目鏡,觀測者:眼睛就是從這面透鏡裏觀察物體的。從發光體發出來的光線,穿過第一面透鏡,經過折射作用,在焦點上形成一個物像。

觀察者從目鏡裏望著這個被這面透鏡放大了的物像,正象用放大鏡觀察物體一一樣。所以說,拆射望遠鏡的管子是一端被物鏡堵住,另外一端被目鏡堵住的。

相反的,反射望遠鏡的營子上端是敞開的。被觀測的物體的光線自由地穿入管口,射在一面金屬凹面鏡、也就是說聚光鏡上。光線從那兒反射到一面小鏡子上,然後再通過目鏡記物像放大。

因此:折射望遠鏡主要的是利用忻射作用,而反射望遠鏡則利用反創作用,所以前者叫做折射鏡,後者叫做反射鏡,制造這些光學儀器的全部困難都集中在物鏡,也就是說,集中在凸透鏡或者金屬反光鏡上。

但是,在大炮俱樂部進行它那偉大實驗的時代,這些儀器已經非常精密,獲得了良好的成績,伽利略用他那只只能放大七涪的拆射望遠鏡觀測天體的時代,已經成為遙遠的過去。從十六世紀起,光學儀器日漸加粗,加長,加大,使我們有可能測量恒量空間前所未見的深處,當時正在工作著的折射望遠鏡,有俄國布科娃天文台的望遠鏡,它的物鏡十五英寸;有法國光學家賴爾布的望遠鏡,它的物鏡和前者一樣大:最後還有劍橋天文台的望遠鏡,它的物鏡的直徑是十九英寸。

在反射望遠鏡中間;我們知道的有兩架威力強大的巨型望遠鏡。第一架是赫歇耳制造的,三十六英尺長,占有一面四英尺半寬的反光鏡,能夠放大六千倍。第二架聳立在愛爾蘭比爾卡斯爾的派生頓公園裏,屬於洛斯爵士。管長四十八英尺,反光鏡寬六英尺,放大六千四百倍,重二萬八千磅,必需造一個很大的建築物,來安放躁縱儀器的機器。

「我們看得出來,這些儀器雖然體積龐大,可是只能放大六千倍左右;然而,放大六千倍,月球的距離只縮短到三十九英裏,只能看見直徑六十英尺的物體,除非這些物體特別長。

可是現在,炮彈只有九英尺寬、十五英尺長!因此必須把月球的距離至少縮短到五英裏,要做到這一點,望遠鏡必須放大四萬八千倍。

這就是劍橋天文台遇到的間題。他們沒有財政上的困難,剩下的只是物質上的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