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們應該回到佛羅裏邊了……第一次蚤動過去以後,受傷的人,耳朵聽不見的人,總之,所有的群眾都清醒過來了,接著是直上雲霄的瘋狂的叫聲:「烏拉,阿當!烏拉,巴比康!烏拉,尼卻爾!」幾百萬人鼻子沖著天,用大大小小的望遠鏡觀察天空,他們忘了自己的傷和興奮的情緒,只顧注意炮彈了。可是他們找來找去,結果是白費力氣。已經看不見了,只好等候琅峰的電報。劍橋天文台台長這時正守在落基山上的崗位上,這這的觀測任務就是交給這樣一位有毅力、有本事的天文學家的。
但是,一個能夠預料卻沒有料到的、使人無能為力的現象,馬上就要使群眾的耐心受到嚴酷的考驗了。
本來非常晴朗的天氣,現在突然起了變化;‧雲遮滿了天空,其實四十萬磅低氮硝化纖維素燃燒後引起的大量氣體的擴散、以及大氣層的迅速的移動,不是必然會產生這樣的結果嗎了自然的秩序完全被擾亂了。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在海上的鬥爭中,我們時常可以看到炮火突然改變大氣層的狀態。
第二天,太陽從烏雲密布的天邊升起,這是在天空和大地中間的一幅看不透的沉重的帷慢,不幸的是它一真伸展。
到落基山區。這真是劫數。地球上升起了抗議的大畝唱。
但是大自然無動於衷,自然嘍,既然人類用炮火擾亂大氣層,他們受這樣的報應也活該。
整整一天的工夫,每個人的目光都想穿過蒙隴的雲幕,其實這是自費力氣,再說這樣望著天空也是一個錯誤,周為地球轉了一宿,炮彈這時正在沿著地球反面的直線向大頂上升呢,、無論如何,當黑夜包圍著大地的時候,這是一個漆黑的,什麼也看不見的夜晚,即使月亮爬上地平線,也不能看見它,幾乎可以說,它有意避開這些拿大炮轟它的冒失鬼的目光。因此人們無法進行觀測,琅峰的電報也證實他們碰上了倒黴的運氣。
然而,假使這次實驗成功了,三位旅行家是十二月一日晚上十點四十六分四十秒動多佃、他們要到四日午夜才能到達。所以在這個時期以前,大家還能耐心等待,沒有大嚷大叫,何況在目前的條件下,要觀測一個象炮彈一樣大小的物體,也是辦不到的。
十二月四日。從八點到半夜。這凡個鐘頭總可以找到炮彈的蹤跡了吧,因為它將象一個黑點一樣出現在皎潔的月盤上。可是天公不作美,空中仍舊堆滿了烏雲,這樣一來,群眾的怒火就越發不可收拾了。他們罵月球不該不露面。這真是人世間令人悲傷的因果報應!
灰心失望的大炮俱樂部秘書梅斯頓動身到琅峰丟了。
他要親自進行觀測。他不懷疑他的朋友們沒有到達目的地。再說,誰也沒有聽說炮彈落到海島或者大陸的什麼地方呀,梅斯頓從來不相信它會落在覆蓋著地球四分之三的面積的海洋上。
五日,同樣的時間。舊大陸的天文望遠鏡,如赫歇耳、洛斯,佛考等人的望遠鏡,都瞄准了黑夜的天體,因為歐洲恰巧遇到一個明朗的月夜,但是他們的儀器的放大倍數比較小,不可能做有效的觀測。」
六日,同樣的時間。地球上四分之三的居民都心急如焚。他們甚至准備用最瘋狂的方法驅除堆在天空裏的烏雲七日,天氣似乎好一點了。大家又有了希望,但是這個希望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到了晚上,濃密的烏雲又把滿天星鬥的穹蒼遮起來了。
這一來,事情就嚴重了。是呀,月亮從十一日上午九點十一分起,就進入下弦月時期,從此它那明亮的部分越來越小,即使天氣晴朗,觀測的運氣也是不會好的:事實上,到了那個時期,月亮只露出一個越來越小的月牙兒,最後就進入了新月時期,也就是說,它和太陽同起同睡,陽光把它完全遮起來了。所以必須等到一月三日十二點四十分,進入滿月時期才能正式開始觀測。
各種報刊都公布了這些資料,加了許多注解同時也告訴群眾應該耐心等待。
八日,毫無進展。九日,好象和美國人挑戰似的,太陽只露了一面就不見了。到處是喝倒彩的聲音,太陽特別吝惜自己的光線,大概是因為受到了這樣的招待傷心了吧。
十日、沒有變化。梅斯頓差點兒急瘋了。大家都在替這位高貴的人的那顆用古塔波膠做的腦殼保護得好好的大腦擔心。
但是到了十一日,熱帶地區發生了一場可怕的暴風雨。
猛烈的東風掃除了盤據在天空裏的烏雲,到了晚上,黑夜的天體只剩下半面的月輪,在天空的星座中間莊嚴地出現。
第二十八章 新星
當天夜裏,大家那樣急躁不安地等待著的那個驚心動魄的消息,象沉雷一樣,在合眾國各州間傳開了。接著,它沿著地球上所有的電線飛過了海洋。琅峰的那架巨型天文望遠鏡已經看到了炮彈。
下面就是劍橋天文台台長寫的報告。關於大炮俱樂部這次偉大的實驗,這分報告也做了科學性的結論。
琅峰,十二月
致劍橋天文台辦公室電
各位先生:
貝爾法斯特和梅斯頓兩位先生已於十一日下午八時四十七分,月球開始進入下弦月時期的時候,看到了亂石崗哥輪比亞炮發射的炮彈。炮彈沒有到達目的地。它是從離月球相當近的地方經過的,所以已經進入月球的引力圈。
到了那兒,它的直線運動變成了今人眩暈的飛速的圓周運動,它彼系在一個橢圓形的軌道上,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月球衛星。
現聲還不確定這顆負擔的性質。還不知道它的運動速度和自轉速度。它現在離月球的距離約為二千八百三十三英裏。
關於它以後的變化,現在可以做出兩個假設:
月球的引力最後征服了它,旅行家就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它被固定在一個永不變更的軌道上,環繞月球運行,直到世界未日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