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大口大口地吃著,腦際仍然盤旋著那些無窮無盡的問題。
「怎麼樣,上尉?」本一佐夫問道。這是他的口頭禪,每當要同上尉談什麼事時總是這樣開頭。
「什麼事,本一位夫?」上尉也總以這句話來回答他。
「我們現在怎麼辦?」
「耐心等待。」
「等待?」
「等人家來接我們。」
「他們一定是從海上來羅?」
「當然,我們現在在孤島上。」
「上尉,那麼你以為你的同事們……」
「我認為,至少我是這樣希望,這次災害僅限於阿爾及利亞海岸的個別地區,我的同事們都會安然無恙的。」
「是的,上尉,我們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了。」
「總督看到這樣大的災難,心清是不會安然的。他一定會從阿爾及爾派船到這一帶來尋找我們。我敢說,他是不
會把我們忘得一幹二淨的。所以本一佐夫,你要多注意海面,一看到有船來,就向它打信號。」
「要是沒有船來呢?」
「那我們就自己造一條小船,去尋找他們。」
「好,上尉。那麼你會劃船羅?」
「只要情況需要,總可學會的。」上尉答道,語氣堅定而沉著。
此後幾天,本一佐夫一直舉著望遠鏡,站在海邊了望,但一條船也沒有發現。
「他媽的,」他不耐煩地叫道,「這位總督大人一定是把我們忘了。」
到1月6號,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新的情況。這裏所謂的1月6號指的是舊曆,即一晝夜縮短一半以前的日曆。上尉塞爾瓦達克仍舊沿用著這種舊曆。為了使自己在思想上不致與世隔絕,他這樣做是有道理的。所以盡管太陽在這個孤島的上空已經升起和降落了十二次,他依然認為從那天晚上發生大變動以來,只過了六天。所幸他的表走得很好,這也為他沿用舊曆提供了方便。當然,如果不是表而是鐘,那麼在當前情況下,隨著重力作用的減弱,鐘擺的走動就會出現紊亂,計時就會不准確。但塞爾瓦達克現在靠的是由發條帶動的懷表,地心引力不會對它發生什麼影響。因此,只要他的表質地優良,走動就會一如既往。實際情況也正是如此。
「上尉,」想象力比較豐富的本一佐夫突然感歎道,「我覺得你現在的景況同魯賓遜很相象,而我卻是那個星期五了!難道我已經變成黑人了嗎?……」
「沒有,」上尉答道。「你還是個儀表堂堂的白人,只是皮膚有點發黑。」
「一個白人星朗五,」本一佐夫說,「這真有點不輪不類,不過我看這也蠻不錯。」
到1月6日,眼看還沒有人前來搭救他們,上尉覺得只好先象魯賓遜那樣做起來,對島上的動植物資源作一番調查。
這個島——他們把它叫做古爾比島——約有三千平方公里,也就是三十萬公頃。島上牛羊成群、野味很多,但確切數字難以查明。田野裏長了各種莊稼,有小麥、玉米和稻米,三個月後即可收割。因此,上尉和本一佐夫的糧食以及兩匹馬的飼料是綽綽有餘的。即使再有一些人到島上來定居,糧食供應也完全可以保證。
從1月6日到13日,雨一直下個不停,天空整天是烏雲密布,不見有放晴的樣子。此外,還下了幾場暴雨,這在一月份實在是很少見的。同時,上尉塞爾瓦達克還發現氣溫已顯著上升。照理講,現在還是隆冬季節,可是卻出現了炎夏的景象。更加叫人納罕的是,氣溫不但始終很高,而且越來越高,似乎地球正在逐漸向太陽靠近。
與此同時,光線也變得更加強烈了,要不是這個孤島的上空一直遮蓋著一層濃密的烏雲,島上的景物一定是另外一番景象。
烏雲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塞爾瓦達克無法看到太陽、月亮及其它天體究竟是什麼樣子。否則,他或許能從中看出一點眉目,使自己所苦惱的問題得到解答。因此,他整天愁眉不展,心中壓著一股怒火。本一佐夫曾試圖安慰過他一兩次,叫他不要自尋煩惱,象他一樣聽天由命便了,但被上尉狠狠頂了回來。此後,本一佐夫便一言不發,每天除了幾小時睡覺,不管刮風下雨,日夜守在山岩上,向大海中了望。觀望了幾天,一無所獲。況且,天氣這樣壞。雨下得那樣大,哪會有什麼船來呢?海面上風雨大作,洶湧的波濤所達到的高度簡直叫人難以想象。既便在地球形成之初,當地表的水最初被地熱蒸發到空中再凝聚成水降落到地面時,那狂風暴雨也不會比現在強烈多少。
1月13日,暴風雨突然停息,天空的殘雲也被當晚的大風卷走了。六天來,塞爾瓦達克上尉一直果在石屋裏度日如年。現在風雨一停,他便走出石屋,來到了山岩上。蒼穹等待他的將是一番什麼景象呢?12月31日晚見到的那顆只露了一下面的巨大星球會不會再度出現在地幹線上?這些天來所見到的一樁樁神秘現象的奧秘會不會一下子全部展示在他的眼前?
天空晴朗,萬裏無雲。天幕上掛著的無數星辰,象一張巨大的天象留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天文學家過去不用天文望遠鏡便無法看清的一些星雲,如今也露出了它們的真面目。
上尉首先想到的是看一看北極星是否還在那裏,因為觀察北極星,他還比較內行。
第14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