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星還掛在天幕上,但它的位置已向地平線方向降低了許多,看來已不是各個天體的運轉中心了。換句話說。如果把地軸無限延長,那麼這條延長線已不能穿過北極星通常在天空所占的固定位置。事實上,一小時後,北極星明顯地向地平線移動了許多,它現在似乎是黃道星座的某個天體了。
現在需要知道的是哪一顆星取代了它,也就是說地軸的延長線在經過天空的位置上被哪一顆星占據著。塞爾瓦達克全神貫注地觀察了很久。這顆新的北極星應該象原來的北極星一樣呆在那裏動也不動,其它星則圍著它日夜不停地運轉。
後來,塞爾瓦達克終於發現,在離北部天際不遠的天空,有一顆星動也不動,眾星似乎都在圍繞它運轉。這顆星是天琴星座的織女星。由於歲差的關系,它本應在一千二百年後到達北極星原來的位置。然而事實上自從那天晚上的大變動以來,迄今才過去十四天,所以只能認為地輪的傾斜度已經突然改變。
「看來,」塞爾瓦達克想,「不但地軸的傾斜度已經改變,而且,由於地軸的延長線現在是指向離地平線不遠的地方,地中海可能已經移到赤道附近了。」
他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但仍注視著天幕,視線逐漸由大熊星座——大熊星座如今已到過黃道區域,只有其尾部出現在水天一色的地平線上——轉到了南部天空新出現的一些星星。這些星星,他生平還是第一次看到。
本一佐夫突然發出了驚叫聲:
「你看,月亮!」
「月亮?」塞爾瓦達克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木然地問道。
「是的,月亮!」本一佐夫為自己又能看到詩歌中所謂的這個「黑夜的伴侶」而沉浸在歡樂中。
說著,他用手指著天幕上掛著的一個銀盆。其位置同太陽此時本應占據的位置正好相反。
究竟是月亮還是其它較小的、因為距離縮短而突然變大的星球?塞爾瓦達克無法回答。他拿起平時搞大地測量時用的較大的望遠鏡,向這個星球望去。
「如果真是月亮,」上尉說道,「那末它同我們的距離已經變得非常遙遠,不是什麼幾千裏,而是幾百萬裏了。」
經過仔細觀察,他認定這不可能是月亮,其暗淡的光線沒有一點皎潔、柔媚的樣子。星球表面不僅看不到平原和大海的影子,而且也看不到雄偉的梯結山所顯露的明暗相間的線條。
「不,這不可能是月亮!」他說。
「為什麼不是?」本一佐夫問,他對自己的發現深信不疑。
「因為這個星球還有一個圍繞它旋轉的很小的衛星。」
確實,一個明亮的光點,如同圍繞木星運轉的幾顆衛星一樣,在望遠鏡下顯得十分清晰。
「不是月亮,又會是什麼呢?」塞爾瓦達克不耐煩地叫道。「但也不可能是金星和水星,因為這兩顆星都沒有衛星。可是它的軌道又在地球軌道的內側,圍饒太陽運轉。上帝!既然不是金星和水星,就只能是月亮了,但月竟從哪兒弄來一顆衛星呢?」
第八章 與金星相撞?
太陽出來了。閃爍的群星在明亮的陽光下相繼消失。塞爾瓦達克對星空的觀察只好暫時停止,今夜天空如果沒有雲彩,到時候仍可繼續進行。
至於那個所謂「月亮」,其光線已被一片烏雲遮斷,塞爾瓦達克尋找了很久,也未找到。看來,它已遠去,或是遊七他方,非自力所能見了。
晴空如洗。天空刮了一陣西風後,現已完全停息。太陽依然准確無誤地從西方升起,東方落下。白天和黑夜也依然是六小時,不差分毫。由此可見,太陽並沒有離開新形成的赤道地區,而塞爾瓦達克和本一位夫所在的這個古爾比島也就在赤道上。
氣溫仍在不斷升高。上尉塞爾瓦達克每天都要走到掛在房間裏的氣溫麥前看上好幾次。1月15日,他發現氣溫表在背‧的地方標出的溫度是50℃。
倒塌的茅屋尚未修複,塞爾瓦達克和本一佐夫把石屋中的一間大房間打掃了一下,在那裏安頓了下來。他們不但在這間石屋裏躲避了狂風暴雨,而且也躲避了烈日的曝曬。天氣越來越熱不可奈。天空總是萬裏無雲,沒有一絲雲彩這一遮灼熱的陽光。那火一般的熱浪連塞內加爾等非洲赤道地區也從未遇到過。長此以往,島上的植物全都面臨著枯死的危險。
本一佐夫始終堅守自己的信條,決不向炎熱的天氣屈服。他終日汗如雨下,卻不顧上尉的勸阻,頂著烈日站在山岩上守望海中的動靜。地中海風平浪靜,船只杳無,但他仍死守在那裏。他的身體真是鐵打的,任憑驕陽似火,巋然不動地呆在山岩上。
一天,上尉塞爾瓦達克端詳著他的面龐,向他打趣道:
「你怎麼一點也不怕熱?看來你是在加蓬出生的。」
「不,上尉,我是蒙馬特先人,這兩個地方反正差不多。」
既然為人憨厚的本一位夫說他的故鄉同熱帶地區一樣炎熱,再同他爭論,也是白費唇舌了。
這種奇熱的天氣當然不會不對古爾比島上的植物產生影響,後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幾天之間,果樹上的葉芽便綻開了,接著便是開花、結實。莊稼也是一樣。麥穗和穀穗生長之快,肉眼幾乎可以看得出來,草原上更是長滿了綠油油的牧草。所以很快便到了收割牧草、莊稼和水果的季節。夏天和秋天已完全融合在一起。
誰說上尉塞爾瓦達克對於天文學一竅不通呢?他認為造成上述情況的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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