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3月5日,多布裏納號便掉轉船頭,徑向北邊三十公里外的古爾比島駛去。
「我可憐的本一佐夫不知怎麼樣了?」上尉塞爾瓦迪克說。在海上漂泊五個星期來,他一直在思念他。「但願他萬事如意。」
在返回古爾比島的途中,他們僅遇到了一件怪事:又發現了一張紙條,寫紙條的人一定在日複一日地計算著加利亞星球的行程。
那天太陽升起後,有人發現海面上有一個漂浮物,於是打撈起來。漂浮物這一次不是皮套,而是一個罐頭盒,封口塗有火漆,並刻著兩個與上次相同的縮寫字母。
「與上次完全一樣。」塞爾瓦達克說。
罐頭盒打開後,裏面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加利亞(?)
Absole,到3月1日為312000000公里!
從2月至3月共走:2360O0O00公里!
Vabene!Allright!Nildesperandum!
好極了!
「又沒有留下地址,也沒有署名;」上尉塞爾瓦達克叫著。「簡直象一種騙人的把戲。」
「這玩意兒看來有許多個呢!」鐵馬什夫伯爵說。「我們就碰到了兩次。寫這種紙條的人一定在火海裏放了許多皮套和罐頭盒。」
「這個糊塗蟲會是誰呢?竟連地址也不留下。」
「他的地址嗎?他會不會象占星家一樣掉到井底下去了?」鐵馬什夫伯爵借用拉封丹的一則寓言答道。
「這是很可能的。但這口井會在哪兒呢?」
上尉塞爾瓦達克提出的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寫這些紙條的人很可能住在一個他們至今尚未發現的孤島上,也可能象他們一樣,呆在一艘船上,在這個新的地中海遊弋。但究竟在哪裏,誰也說不上來。
「不管怎麼說,」二副普羅科普說,「紙條上的數字如果可信的話,它談了兩點重要情況。第一,加利亞的運行速度已明顯放慢,在一個月內少走了九千二百萬公里。它在一月到二月走了三億二千八百萬公里,而在二月到三月才走了二億三千六百萬公里。第二,加利亞和太陽的距離已經從2月15日的二億三千六百萬公里,增加到三億一千二百萬公里,即增加了七千六百萬公里。因此,隨著它逐漸遠離太陽,它在軌道上的運行速度也在降低,這是完全符合天體力學定律的。」
「那末結果會如何呢?」鐵馬什夫伯爵問。
「我已經說過,加利亞正沿著一條扁圓的軌道運行,其參數我們一時還無法知道。」
「你們看,」鐵馬什夫伯爵說,「寫這張紙條的人還在使用『加利亞』這一名稱。我也建議大家從今以後就把我們這顆星球叫做『加利亞』,並把眼前的這片大海叫做『加利亞海』。」
「好,」普羅科普說,「以後繪制航海圖,我就使用這一名稱。」
「我還發現一點:這位正直的學者對他的觀測結果越來越感到高興。」塞爾瓦達克補充說。「因此,在任何時候,不論遇到什麼情況,我們也一定要象他一樣Nildesperan-dum。」
幾個小時之後,多布裏納號上的了望台報告:「古爾比島在望!」
第十八章 猶太人伊薩克
多布裏納號於1月31日離開古爾比島,3月5日順利歸來,在海上共曆時三十五天(因為今年是閏年)。這三十五天等於加利亞星球的七十天,因為太陽在古爾比島上空已經升起七十次了。
隨著多布裏納號越來越接近阿爾及利亞在這次大災害中唯一幸存下來的這一小塊土地,赫克托爾-塞爾瓦達克心中十分激動。這些天來,他一直提心吊膽,不知道這個小島是否安然無恙,他的忠心耿耿的本一佐夫是否遇到了不測。他這種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次周遊地中海,所到之處,那滄海桑田的變化,實在令人驚心動魄。
看到小島依然如故,塞爾瓦達克不禁鬆了口氣。不過奇怪的是,在多布裏納號進入原謝利夫河口附近的港灣以前,他看到小島的上空有一塊濃雲在緩緩移動,一會兒上升,一會兒下降。後來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雲朵,而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飛鳥。鳥鳴聲報耳欲聾,與多布裏納號抵達後鳴放的禮炮遙相呼應。
多布裏納號一面鳴放禮炮,一面徐徐開進原謝利夫河口附近的小港灣。
這時,只見一個人手中握著槍,奔跑著跳上岸邊的懸岩。
這是本一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