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向你報告,上尉。自你走後,島上來了一些人。」
「島上來了一些人?」
「對。」本一佐夫說。「先生們,你們看,島上的莊稼早已成熟,我一雙手哪裏顧得過來?」
「是的。」普羅科普二副隨聲答道。
「你們跟我去看看。路途不遠,只有兩公里。每人帶上一枝槍。」
「帶槍幹什麼?需要自衛?」上尉塞爾瓦達克問。
「不。」本一佐夫答道。「為的是打那些可惡的鳥雀。」
大家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留下小尼娜,一起跟著他走出了茅屋。
出門不遠,便遇到成群的鳥雀遮天蔽日,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其中有野鴨、針尾鴨、沙雉、雲雀、烏鴉、燕子,此外還有海鳥,如海番鴨、紅斑鶇、海鷗,以及鵪鶉、山鶉、丘鷸等野禽。大家舉槍射擊,每一槍都可打下十來只。
本一佐夫沒有沿北部海邊走,而是從平原上斜插了過去。由於大家現在都是身輕如燕,疾步如飛,十分鐘後便走完了本一佐夫所說的兩公里路程,來到一個山崗下。這裏種著一大片埃及無花果和桉樹,風景十分幽美。
「啊,這些混蛋和強盜!」本一佐夫又罵了起來。
「你還是罵這些鳥雀嗎?」塞爾瓦達克問。
「不,上尉。我罵的是那些可惡的懶漢。你們瞧,他們又扔下田裏的農活,偷閑去了。」本一佐夫指著地上零亂地放著的鐮刀、耙子和長柄鐮說道。
「本一佐夫,你別再給我們擺迷魂降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直截了當地說吧!」有點沉不住氣的塞爾瓦達克焦急地說道。
「別聲張!上尉。你聽!你聽!」本一佐夫說。「我不會冤枉他們的。」
林中傳來了悅耳的歌聲,並有吉他和響板伴奏。
「西班牙人!」上尉塞爾瓦達克驚叫道。
「你以為他們是什麼人?」不一佐夫說。「這些家夥一天到晚唱個沒完。」
「這是怎麼回事?……」
「你聽下去好了。現在輪到老家夥了。」
這時,林中又傳來一種聲音,但不是歌聲,而是咬牙切齒的咒罵聲。
上尉是加斯科尼人,稍稍懂得一點西班牙語。那首歌的歌詞大意是:
除了你的青睞,
再加上一支雪茄煙,
一杯赫雷斯白葡萄酒,
一匹駿馬和一支火槍,
世上豈有更美好的東西?
那咒罵聲口音很重,罵的是:
「還我的錢!還我的錢!你們欠我的錢總該還找了,無恥的惡棍!」
歌聲接下去唱道:
水罐子要算克蘭奇的好,
小麥當推特雷布赫納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