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變得愈來愈惡劣,巨大的海浪從船舷牆上撲過來,落到船裏,造成船上的一些乘客更加惶惶不安。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到甲板室和中間艙去躲避,但要這些驚魂未定的可憐人,一時聽清楚。弄明白,很難辦到。
盡管海浪在西邊不斷地向船體兩側沖擊,而使船過度地搖晃,但它還是穿過了海岬,與密密麻麻的暗礁擦肩而過,在朝前扯起用來代替三角帆的帶動下,在奧爾勒島上刮來的風的吹拂下,船緩緩行駛著,因為奧爾勒島的高度可以擋住一部分刮來的狂風。
這又是一段相對平靜的時間,有個人登上駕駛室,走到正在躁縱舵盤的勒柯吉和卡洛裏身邊。
「您是誰?」他問道。
「領航員。」勒柯吉答道,「您呢?」
「水手長。」
「您的長官呢?」
「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您為什麼不在自己的崗位上?」
「我被倒下的桅杆打昏了過去,剛醒過來。」
「那好吧!您休息一會兒,幹這活,我和我的夥伴,綽綽有餘。不過等你緩過勁來,您得把您的手下全部召集起來,這裏需要恢複秩序。」
現在並不等於安然無恙,而沒危險了,相反,離安全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哩!當船駛到島的北面時,又將要受到風浪的猛烈沖擊。這種風浪是夾在奧爾勒島和赫爾斯歇爾島,中間的海峽一直刮過來的,要想避開此通道,另謀一條出路,也是枉費心機的,這沿海岬的兩岸,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讓約納丹號停下來,避避風險。風向漸漸轉南,不一會的功夫,半島的這邊也擋不住這強勁的大風了。
勒柯吉已一無所求,只希望能往西邊走,去赫爾米特島的南岸,那裏的海岸線長幾十裏,得天獨厚,可以找到一個避風的場所,在這其中一個海岬背面,約納丹號要找一個藏身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又變得風平浪靜了,卡洛裏要趁這順風之機,進入貝阿格爾運河,盡管他整個人幾乎失去了控制,但他還是緊緊地握住舵,讓船穿過麥哲輪海峽向奔塔-阿爾那斯駛去。
然而要到達赫爾米特島,還有千難萬險!怎樣能避開這海域裏星羅棋布的暗礁呢?而且船上只剩下一個三角帆,怎麼能保證它在夜色茫茫中,不偏離航向?……
渡過了驚心動魄、驚濤駭浪的六十多分鐘,奧爾勒島尾端的岩石已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海濤又開始猛烈地沖擊著船身。
在十幾名水手的幫助下,水手長成功地在前桅杆安上了一個遇風暴時可使用的三角帆,他們至少花了半個多鐘頭才裝好,費了很大的力氣,帆才徹底地升到頂上,船在滑來順風和逆風產生的動力推動下前進。但船員並不能因為有了這一切,就心安理得,他們還得兢兢業業地、全力以赴地照看著船只。
顯而易見,對於這種噸位的船,這種帆的作用是微不足道的,就目前的風力,要想走完那兩個島夾著的這七、八裏的海路,至少也要一個小時來打發。
十一點鐘以前的時間裏,勒柯吉和卡洛裏開始還認為他們的努力可以大功告成。可是一陣令人不寒而栗的轟隆聲,霎時壓倒了狂風的風聲,在甲板上一筒前桅杆被折斷,主桅的一段掉下來,砸在舷牆上,隨著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次事故傷了幾個人,從聽到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可以判斷出來。與此同時,一個巨浪又打到約納丹號上,使船體傾斜到幾乎翻過去了。
後來它還是正轉過來了,一陣激流在船上從左流到右,從前湧到後,所到之處為風卷殘雲似的橫掃一切,萬幸的是,折斷的桅杆殘骸被風浪卷走,沒傷著船身。
約納丹號千瘡百孔,從此變成了一艘無法控制航向,任意漂泊的破船。
「我們完蛋了!」一個喊叫聲。
「又沒有救生艇,」另一聲聲吟聲。
「領航員的小艇!」第三個歇斯底裏的聲音。
「站住!」勒柯吉用一種咄咄逼人,不容置辯的口吻命令。
就只幾秒鐘,水手長讓水手們站成了一堵牆,擋住了這些瘋狂乘客的去路。他們只有期待水手們松開一條路,否則別無他法。
過了一個鐘頭,卡洛裏隱隱約約看見北部地區出現了大片陸地,是什麼奇跡使約納丹號順利地駛進這個將赫爾斯歇爾島和赫爾米特島隔開的航道啊!沃拉斯頓島隆起的部分已曆曆在目,然而風浪依舊,沃拉斯頓島很快地就甩在船右舷後方了……
是什麼更令人膽戰心驚呢?是風?是浪?約納丹號會被風吹到霍斯特島東部嗎?或者被海浪推著,偏離航向從南邊越過霍斯特島!在清晨還不到的時候,又發生了一次令人生畏的嚴重撞擊,船身上下搖晃著,便停下不動了,這艘船在右邊完全擱淺了!
這艘美國人的船只,在漲潮的時候,在通常被誤認為是奧爾勒海岬的霍斯特島的海角東岸擱淺了。
第五節 遇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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