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號很快就出了碼頭。利物浦的一名領航員領航,他的獨桅小船遠遠地跟隨著,船順梅爾西河的水流而下。人們紛紛奔向維多利亞碼頭的外部碼頭,想最後看一眼這條奇特的船。兩個有桅樓的桅杆、前桅帆、後桅帆很快就支起來了,「前進」號揚起了帆,無愧於它的名字,它轉過伯肯黑德岬角,在愛爾蘭海上全速前進。
第五章 滿潮海水
哈特拉斯船長曆險記--第五章滿潮海水
第五章滿潮海水
變幻無常的順風在四月裏狂野地刮著。「前進」號在海上疾駛,它的螺旋槳瘋狂地轉運著,在前進中遇不到任何障礙。大約三點鐘的時候,它遇上一條船,它往返於利物浦和男人島,裝載著分成鼓形柱段的來自西西裏的三個牆筋。船長在他的船上用雙手圍成喇叭形呼叫它,這是「前進」號上的船員最後一次聽到的道別聲。
五點鐘,領航員重又將船的指揮權交給了理查德-山敦,回到他的獨桅小船上,這條船就在最近的地方掉頭,很快便消失在西南方向。
快到晚上的時候,船在「男人島」的最南端繞過這個島的岬角。夜幕降臨之後,海面上波濤洶湧;「前進」號安然無恙,將西北方向的艾爾角拋在後面,向北運河駛去。
約翰遜說得有道理;在海面上,水手們的海洋本性占了上風。他們一看到船上條件這麼好,就忘記了情況的不同尋常之處,船上的生活變得井然有序。
醫生如癡如醉地吮吸著海風;他在狂風中強勁有力地行走,他作為一個學者,在搖晃的船上行走如常,實屬不易。
「海洋真是一樣好東西,」他在午飯後登上甲板的時候對約翰遜先生說。「我認識它晚了點,但是我會趕上去的。」——
「您說得有道理,克勞伯尼先生;我情願拿世界上的所有陸地去換這一片海洋。有人說水手們很快就會厭倦他們的職業;我在海上航行已經40年了,我還像第一天一樣感到快活。」——
「腳下有一條好船真是一種享受,要是我沒說錯的話,『前進』號在快活地前進。」——
「您說得沒錯,醫生,」山敦回答道,他也加入了這兩個人的對話中,「這是一條好船,我承認沒有一條在極地航行的船比它的裝備和船員更好。這讓我想起了30年前詹姆斯-羅斯船長尋找西北部航線……」——
「他乘的是『勝利』號,」醫生激動地說,「這條船同我們船的噸位差不多,也裝有一台蒸汽機。」——
「怎麼!您知道這個?」——
「想想看,」醫生接下去說,「蒸汽機的技術還處在初期的時候,『勝利』號上的蒸汽機使他的船運行緩慢,造成了不良的後果;詹姆斯-羅斯船長把零件一個個地修理了,但是沒用,最後只好把蒸汽機拆了下來,在第一個冬季停航期就把它丟掉了。」——
「見鬼!」山敦說道,「您一清兩楚,我看得出!」——
「您以為呢?」醫生接著說,「我通過讀書,讀到了巴利-羅斯、富蘭克林的著作,馬克-克盧爾、肯尼迪-凱恩、馬克-克林多克的報告,還留了點印象。我還知道這個馬克-克林多克乘那條同我們的船類似的螺旋槳船『狐狸』號比所有的先驅者更容易更直接地到達了目的地。」——
「這一點千真萬確,」山敦回答道,「這個馬克-克林多克是個勇敢的水手;我從書上看來的;您也該知道,我們也同他一樣在四月份穿過了戴維斯海峽,要是我們能夠得以越過冰洋,我們的航程就會更遠。」——
「至少,」醫生說,「我們不會像『狐狸』號一樣,1857年的時候,從第一年開始就被巴芬海北部的浮冰封鎖而在浮冰群中越冬。」——
「我們希望運氣會更好,山敦先生,」約翰遜回答道:「要是有了像『前進』號這樣的船還不能想到哪兒去就到哪兒去,幹脆就別用這條船了。」——
「更何況,」醫生接下去說,「要是船長在船上,他比我們更清楚該幹什麼,正是因為我們對此一無所知;因為他的信出奇地簡單,我們無法猜出旅行的目的。」——
「這已經相當豐富了,」山敦非常激動地說,「能知道該走哪條路,現在,只要再有一個月,我想,我們就不必理會這個陌生人的超自然幹涉和他的指示了。何況,你們也知道我對他的看法。」——
「咳!咳!」醫生說,「我像您一樣相信這個人會讓您統帥這條船,而且永遠不會到船上來,但是……」——
「但是?」山敦帶著某種不快反駁道——
「但自從來了他的第二封信,我對此的看法就變了。」——
「為什麼這樣,醫生?」——
「因為,既然這封信告訴您該走哪條路,它就沒有告訴您『前進』號要到哪裏去;但是,一定要明確地知道要到哪去。我要問您的是,這第三封信怎樣才能到您手中,我們可是在一望無際的海上!在格陵蘭島上,郵電業務可是有待改進。您想想看,山敦,我覺得這家夥在霍斯泰因伯格或尼珀納威克的某條船上等著我們呢;他肯定會在那裏弄完了他的海豹皮,買了雪橇和狗,一句話,將一切在極地海洋航行所需的物品准備齊全。如果我在一個晴朗的早晨看到他走出船艙,以世界上最不超自然的方式統率這條船,我可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有可能,」山敦用一種幹巴巴的聲音回答道,「但是,在此期間,風大了起來,在這樣的天氣拿頂桅冒險可不是謹慎的做法。」
山敦離開了醫生,下命令將高層帆收起來。
「他堅持這樣。」——
第9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