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種油質量上乘,」讓說,對他最信賴的夏方榮的書上所說的話,讓總是深信不疑。
「的確很不確,」費裏佩說。
「這些烏龜屬於什麼種?……」少年問。
「用拉丁術語來說,屬於cinosternscorpioides,」米蓋爾說,「這種龜的龜甲長近一米,它們的重量至少有60磅。」
一直未能展示在龜的分類方面的學識的瓦裏納斯這時發話了,指出米蓋爾所稱的「scorpioides」其真正的學名應為「podocnemisdumerilianus」,當然,不管哪一個名稱,對印第安人來說都像聽天書一般。
「我再問一個簡單的問題……」讓-德-凱爾默對米蓋爾說。「你話太多了,侄子……」馬夏爾咬著他的八字胡提醒到。
「中士,」米蓋爾微笑著問,「為什麼不讓您的侄子多獲取些知識呢?……」
「因為……因為他不需要比他叔叔知道得更多!」
「行啊,我的好師傅,」少年說,「不過我的問題是這樣的,這些烏龜對人構成威脅嗎?……」
「數量太多的時候會,」米蓋爾說,「當幾十萬只烏龜集體行動的時候,碰上它們就很危險了……」
「幾十萬只!……」
「的確有這麼多,讓先生,因為僅僅是每年用來采蛋的10萬只大肚甕就能裝下5000萬個龜蛋。而每只雌龜平均產蛋量是100個,相當一批龜作為菜肴被人吃掉,再說物種的延續還需要足夠的數量,因此我估計在奧裏諾科河這一段的沙灘上出沒的烏龜足足有100方只。」
米蓋爾的計算並沒有誇大事實。埃利塞-勒克呂斯曾說,這些數不勝數的烏龜真像是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吸引到一起來的——它們像一股動蕩、緩慢而又不可阻擋的潮水、洪流或雪崩一般,能將一切都吞沒。
的確,太多的烏龜被人給消滅了,或許有一天它們會絕種的。有的礁脈上已經看不到它們的蹤跡了,比如梅塔河口下遊不遠處的卡裏班灘岸。這對印第安人來說當然也不是什麼好事。
男主人給客人們講述了烏龜在孵化期的一些有趣的習性。它們在大片的沙地上來來回回地爬行,一旦選中地方就開始扒坑,坑深約兩尺,然後把蛋放在裏面,——這一程序從3月中旬開始,大約要持續20來天,——之後它們再用沙子把龜蛋小心地埋起來,等待著很快就要破殼而出的龜仔。
除了龜蛋油有利可圖之外,肉質鮮美的烏龜也成為土著們獵捕的對象。當它們在水中的時候是不可能捉到它們的,要等它們到了沙堆上獨自爬行的時候下手,方法也很簡單,拿根棍子把它們撥個底兒朝天就行了——龜類一旦被弄成這個姿勢,自己是無論如何翻不過身來的,只能任人擺布了。
「有的人也是這樣,」瓦裏納斯聽到這兒說,「他們一旦跌個背朝天,自己就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這話不假,大家沒想到對奧裏諾科河上的烏龜的談話最終會跟某一類人聯系了起來。
米蓋爾又向男主人發問道:
「4、5個星期之前,您有沒有看到逆流而上的兩個法國人從布埃那維斯塔經過?」
這問題立即引起了讓-德-凱爾默的興趣,因為關系到自己的同胞嘛。他有些激動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兩個歐洲人?……」印第安人問。
「是的……兩個法國人。」
「5個星期之前?……對……我看見他們了,」印第安人說,「他們的船停靠了整整兩天,就在你們停船的那個地方。」
「他們身體都挺好吧?……」少年問。
「挺好……兩個男人都挺結實,脾氣也不錯……一個是讓我羨慕的好獵手,有杆叫我眼饞的卡賓槍……他打死不少只獅子和豹呢……啊!那種槍打起來可真帶勁,離著500步遠也能打中豹貓或食蚊獸的腦袋!」
印第安人說得兩眼放光,他自己也是個身手矯健、酷愛打獵的好手。不過跟那名法國人所用的精良武器比起來,他那不值錢的火槍、弓和箭只能自歎弗如了。
「那人的同伴呢?……」米蓋爾問。
「同伴?……」印第安人問,「哦!他呀……他只顧尋找植物,采集地上長的草……」
這時,女主人說了幾句客人們不懂的土話,她丈夫馬上接著說:
「對……對……我給了他一支梭羅草,他很高興……因為那種草很稀罕……他十分滿意,拿出一台機器來給我們畫像……把我們的模樣畫到一面小鏡子上……」
「那肯定是他們的照相機……」費裏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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